上世宗学堂免费学韩语

首页 新闻 焦点 微博 日志 目录 饮食 男女 旅游 影音 集邮 电台 KPEA 经济 军事 民族 历史 语言 汉字 文学 美术 医学 韩国 品网 交友 聊天 商城 书店 搜索 来稿 短信 论坛 影集 繁體 조선어 日本語 English Español Русский язык 邮箱 镜像 NNTP FTP eD2k


第一部 抗日革命 第一册
第三章 吉林时代
旺清门的教训
 1929年秋,国民府在兴京县旺清门召开了东满青总和南满青总合并的大会,这个大会叫
做南满青总大会。
国民府的领导人们说,根据三府合作已实现的客观条件,青年运动也应该克服分散性,
保证统一的领导;便倡议召开两个青年团体合并的大会,计划在大会期间成立一个叫做
朝鲜青年同盟的单一组织。他们企图通过大会防止渗入青年组织的新思潮的影响,把满
洲一带的所有朝鲜青年团体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们同东满青总和南满青总等青年组织毫无关系,独立自主地进行活动,本来可以不参
加这个大会。但是,不能把大会只交给国民府的人。南满青总和东满青总受到不少宗派
分子的影响,内部很复杂。弄不好,大会反而有使青年运动更加分裂的危险。
我们认为,有必要主动地参加大会,防止青年的分裂,给青年团体代表以积极的影响。
我决定以白山青年同盟代表的身分参加南满青总大会,便同金史宪一道离开了吉林。
金史宪本是去旺清门参加朝鲜革命党会议的。他还包了我的盘费。朝鲜革命党是国民府
成立后,由独立军根据其宪章建立的政党。民族主义者们说,国民府是自治行政机关,
而朝鲜革命党是领导和监督整个民族主义营垒的民族唯一党,但实际上它只是国民府的
一个变种。
我原想径直到旺清门去,可是又很想看看金赫、车光秀、崔昌杰等同志,于是先到他们
进行活动的柳河县去了。
他们在柳河一带不断扩大反帝青年同盟组织,工作开展得非常活跃。
那时,车光秀在孤山子东盛学校里设了一个特别班,培养共产主义者。表面上称为特别
班,而内部名称是社会科学研究会。这个研究会里成立了反帝青年同盟支部。
他们不仅在孤山子,而且在南满的许多农村办了这种形式的研究会,教育了许多青年,
建立了共青同盟组织和反帝青年同盟组织。
我到现场去看过后才知道,在柳河进行活动的同志们做了比他们给我打的报告多得多的
工作。
在柳河办完事,正要动身前往旺清门,车光秀追上来要跟我一起去。他说,国民府的上
层人物正怀着歹毒的心秘密监视着同情共产主义的青年,让我单独一个人去,他放心不
下。
我们到达旺清门的时候,吉林青年同盟、吉会青年同盟、三角洲青年同盟等许多青年组
织的代表已先期到达了。
我一到旺清门就去看望玄默观。
国民府成立后,玄默观就不住在吉林,搬到旺清门来了。他一见到我就托付我说,国民
府本部对成柱寄予很大的期望,要我在这次大会上好好地干出一番成绩来。他还叫我在
会议期间不要住到别人家里去,要住在他家里,讨论讨论青年运动的未来。
我很感谢他的心意,但我谢绝了他的邀请,住到我母亲家的远亲康弘乐家里去了,因为
玄默观的家有大会筹备成员进进出出,不是我住的地方。
康弘乐是属于民族主义左派的知识分子。在化兴中学任教。化兴中学和东满的大成中学
一样,是独立军进行民族主义思想教育的学校。
不过,无论他们怎样进行民族主义教育,从那里出来的却都是共产主义者。招牌是民族
主义,内容却是共产主义。
康弘乐的妻子名叫吴信爱,是个容貌俊美的现代型妇女。她唱歌唱得很好,南满地区的
各组织不叫她的名字,都叫她绰号"黄莺"。
在大会前夕,国民府召开来自各地区的青年组织代表参加的预备会议,选出了大会筹备
委员去成员。崔峰等我们的几个同志被选进了这个委员会。我们在华成义塾念书的时候
就认识崔峰。当时他是南满青总的干部,在各朝鲜人居住区作了很多演说。还到华成义
塾来做过讲演,受到了欢迎。他是一个有理论水平、又有事业心的聪明人。后来,他跟
我们亲密相处,投到共产主义一边来了。
我也被选为筹备委员。筹备委员会成员们经过认真讨论,拟订了任何人都能接受的大会
决议草案。其他的文件也都按照我们的意图准备好了。
我到达旺清门的第二天,就开始做青年代表的工作。第一项工作,便是在化兴中学操场
上举行青年集会。目的是利用许多青年组织的代表聚在一起的机会,互相认识认识,并
给他们以良好的影响。如果不预先说好,他们就有可能在思想上被国民府的领导人所笼
络。在这个集会上,我强调说,朝鲜青年运动要实现真正的统一,就要从思想上团结起
来,这一团结必须以新的先进思想为基础。看来,这个讲话内容写上就让国民府的领导
人们知道了。我通过金利甲得知他们正在神经过敏地注视着我的行动。离开柳河时车光
秀所表示出来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金利甲是“打倒帝国主义同盟”的第一批成员,他在华成义塾停办后,住在离旺清门不
太远的未婚妻全京淑家里,从事实现那一带革命化的工作。他有魄力,有胆量,做事大
刀阔斧,干得很出色。在挥舞着"反共"旗帜的民族主义者的活动区域里给人们灌输共产
主义思想,的确是不容易的。
金利甲是为了列席大会来旺清门的。我在化兴中学讲话的第二天,他来找我说,在全京
淑家准备了晚饭,请我去畅叙旧情.其实他请我是为了把国民府的动向告诉我。
金利甲说,国民府的人正在阴谋把大会筹委会成员全部逮捕起来。他劝我,在国民府动
手之前尽快躲避为好。他还说,看情况,如果实在困难,他也准备连夜离开旺清门。据
他说,玄默观在有国民府的干部都聚在一起的场所宣布,成柱也和他们思想不同,应该
断然处置。
但是,我不想预先躲避。我心想,我没有做有害于国民府的事,他们还敢抓我吗?因为
我搞共产主文宣传,玄默观就说我有问题。这也是讲不通的。我进行共产主义运动,是
吉林的民族主义者都知道的。玄默观曾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顶下。当然也是猜测得到的。
而现在却要逮捕我,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并不主张打倒国民府,我们只号召所有朝鲜
青年在新思想的基同上团结起来,难道这也能成为迫害我们的理由吗?我打定主意,如有必要,就同国民府干部们进行谈判。我刚回到康弘乐家,吴信爱不知
从哪里回来,告诉我一个不祥的消息。她说,国民府的军队已经逮捕了崔峰等几个大会
筹委会成员。她还说,我也是他们缉捕的对象之一,最好尽快躲避。
我听了她的话,禁不住怒火中烧。我们从到达旺清门的第一天起就为了使南满青总大会
成为一个同民族主义者结成统一战线的重要契机,费尽了心血。大会决议草案也是按这
个方针拟订的。
但是,国民府的上层人物却以恐怖活动来回答我们的诚意。
我决心去找在国民府负责青年工作的高而虚进行谈判。车光秀也听到国民府胡作非为的
消息,带着几个反帝青年同盟盟员跑到康弘乐家来了。
他们认为,大会筹委会成员是国民府袭击的对象,应该先离开旺清门。
但是,不能因为有危险,就躲避起来。
我想,现在已经不能通过大会来达到我们的目的了,剩下的方法是同国民府的恐怖分子
进行谈判,申明我们的正义立场。要同民族主义者合作,那么早晚总该跟他们开诚布公
地谈一谈。虽然气氛是杀气腾腾的,但可以说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为了营救被捕的同
志,也一定要同他们见面,而且一定要由我去。
我说服了同志们,把后事托给车光秀就去找高而虚。
高而虚是在国民府的保守派中倾向最不好的人,又是民族主义营垒中以“理论家”著称
的人。我一进屋,他慌得手足无措。看来,他没想到我会找上门来。
我单刀直入地质问高而虚,为什么逮捕了崔峰等大会筹委会成员。高而虚却佯装不知,
还说他也正在探寻他们的去向。
高而虚表里不一的态度,使我更加无法抑制愤怒,但我还是沉住气,想说服他。我追问
道:
国民府为了统一青年运动而召开了会议,可是还没听青年们在会上的发言,只看了决议
草案就吓得逮捕代表,这是一种过于急躁的、只顾私利的做法;你们说因为大会文件不
如意才逮捕了委员,你们说说哪一点不如意,这是草案,有不如意的地方,可以改,你
们是主办人,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就应该找青年们来商量才对,却把无辜的人抓起来,
这样怎么能让青年放心地吸取新思潮,又怎么能让青年成长为坚强的反日战士呢?
高而虚又撒谎说,只是因为青年们有点过激,使他感到遗憾罢了,至于逮捕一事,实在
毫无所知。
我向高而虚抗议道:
你也在汉城搞过学生运动,还为躲避日本警察的逮捕,打过逃往苏联的主意,所以你不
会不知道共产主义是什么样的思潮,它在世界上传播得多么广泛;现在凡是投身革命的
人,几乎没有人不理解共产主义,我也是这样。我上过独立运动者建立的华成义塾,来
吉林后又在独立军领导人的家里住了三年,像我这样的人也不是搞民族主义运动,而是
搞起共产主义运动了;我们青年信仰新思潮,是因为他们坚信,共产主义思想指引的道
路,才是早日光复祖国的道路,才是给我们民族的未来带来幸福的道路;你们也是为祖
国的独立而斗争的人,可你们不仅不帮助这些为祖国和民族的未来而奔走的青年,反而
要逮捕他们,这说得通吗?
我接着对他恳切地说,不应该迫害向往新思潮的青年,应该同他们携起手来,为反对日
本帝国主义而开展共同的斗争。
实际上,如果除开了信仰共产主义的青年,那么南满青总本身就不可能存在了。
高而虚冷笑一声说,国民府宁肯抛弃南满青总,也不能把它交给共产党。
我问他为什么。他举出ML系的宗派分子在磐石县搞过一个叫棍棒团的恐怖组织曾经袭
击过民族主义者的事例,讥讽地说,怎么能同这种人携起手来呢?
我们也知道,1929年夏,ML派的几个人在三源浦为了打倒民族主义者,向中国的国民
党军阀的警察诬告过朝鲜独立运动者是发动叛乱的事。
ML系的宗派分子甚至对我们这些主张同民族主义者结成统一战线的人,也看不顺眼,竟
然干出了派棍棒团袭击反帝青年同盟干部的暴行。柳河一带的反帝青年同盟盟员,之所
以要在崔昌杰领导的武装小组的保护下进行活动,也是因为有这个棍棒团的威胁。
我再次说服高而虚说,我们是跟那些宗派分子根本不同的青年。我强调说,他们不仅同
民族主义者斗,而且也同我们斗,他们自己也形成派别互相不断地斗,不能把这样的败
类同我们相提并论!
但是,高而虚总是不肯接受我的真诚的说服。
我警告他说,如果你们一定要挫折青年们的气势,你们就将在历史上留下洗刷不掉的罪
恶;你们也许能压制几个人的肉体,可是,向往共产主义的青年群众的思想是抑制不住
的;好,你们想杀我,就杀吧,对于死,我是早有思想准备的。
我以为说了这么些话,他们是会受到一些冲击的,可是国民府的领导人们却越来越顽固
地采取对抗的态度,当夜就向驻扎旺清门的独立军下达紧急令,开始了逮捕活动。
为了防止流血,我赶紧让车光秀回三源浦去了。国民府的头领们有可能向我们在柳河的
同志下毒手。我让那些来参加南满青总大会的共青同盟盟员和反帝青年同盟盟员,也连
夜离开旺清门。我向同志们说,国民府召集南满青总大会,谋害进步青年,因此我们要
退出大会,对于他们的恐怖行为,则要用发表声讨书的方法诉诸于天下。
南满青总大会就这样流产了。我也决心离开旺清门。
同志们建议,要到崔昌杰活动的柳河县三源浦去写好声讨书寄送满洲各地,由我们自己
召开大会。不过三源浦独立军势力较强,到那里去是危险的。
到三源浦去呢,还是到陵街去?我踌躇了一阵,决心到陵街去决定今后的活动方针。打
算到陵街去缓口气,再到吉林去。如果那里的情况也不妙,就到抚松去领导群众组织,
直到国民府的恐怖旋风平息为止。
那天晚上我回到康弘乐家,对他说:“我要是在这儿睡,就会被捕。
我要到陵街去,麻烦你给张罗点路费吧!”
康弘乐长叹了一口气,担心地说:
“你路又不熟.怎么跑啊?”
“沿大路跑80里路就行,你放心吧。”我还对他说,我到了陵街,那里有文光中学毕业的组织成员,能坚持一段时间。康弘乐
夫妇这才放心,给我包了打尖的饭和几块饴糖板。
我所说的文光中学毕业的组织成员,指的是申永根。他在陵街的韩兴学校当校长。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分,我到了陵街。
韩兴学校高等科的女生们尽心尽意地接待了我。申永根的恋人安信英是反帝青年同盟盟
员,原在江东进行活动,现在在韩兴学校工作。她和同志们一起做了绿豆凉粉和冷汤,
为我准备了丰盛的午饭。这顿午饭吃得很香,至今还深深地留在记忆里。
我吃过饭,不顾疲劳,了解韩兴学校办校情况,听着听着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我通宵
走了80里路,确实精疲力尽了。后来听说,那天申永根怕惊醒我,不敢敲上课的钟,
把在外边玩耍的学生一个一个用手势招呼进来上课。
我在陵街逗留期间听到,国民府终于杀害了他们逮捕的大会筹委会成员。他们在旺请门
槐帽地沟的山沟里杀害了崔峰、李泰熙、池云山、李蒙烈、李光先、赵熙渊等六个只有
二十一二岁的前途无量的青年。
崔峰等六名青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谴责了国民府的罪行:“我们早有思想准备,要为
劳动群众而牺牲,但是死在你们手里,太冤枉了!”他们高唱着《革命歌》,高呼着“革
命胜利万岁!”的口号倒下了。
此后,国民府的恐怖分子们还策划过,要把这六名青年的家属也全都抓去杀害。高而虚
连那位把他的杀人诡计告诉给我的吴信爱,也拉去残酷地杀害了。
我们在陵街噙着泪水写了向全世界控告国民府领导集团罪行的声讨书。这个声讨书在崔
昌杰活动的三源浦油印发表,并发给各地革命组织,举行了声讨大会。
我们在声讨书中,谴责了国民府只凭青年群众的先锋战士是共产主义青年这一点就加以
杀害的罪行;揭露了所谓国民府只不过是几个反革命分子的营利场和谋杀场,是和屠杀
中国工人和农民的蒋介石的走卒一样的逆贼集团。
这一声讨书发表后,新一代的共产主义者与国民府之间形成了全面对立的局面。国民府
的恐怖分子只要见到我们系统的青年,就不问情由地加以“讨伐”。那时,许许多多英
俊有为的人牺牲在他们的手里。
因此,对国民府的怨恨就深深地印在我们的心里了。
旺清门事件后,我抑止不住心中的痛苦,好多天没有睡着觉。为光复祖国踏上了革命征
途的人,却被同一民族的人杀害,这使我气愤,感到冤枉。
我们从“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成立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谋求和民族主义者进行共同斗争。
当我们了解到安昌浩的思想是改良主义的时候,对他的思想方法进行了批判;但是当地
被捕的时候,我们又毫不踌躇地进行了营救他的斗争。当三府会并会议由于争夺领导权
的派别斗争而迟迟没有进展的时候,我们本着希望全国力量实现团结的心情,借艺术的
力量给民族主义者敲响了警钟;当独立运动团体合并成国民府的时候,我们又为之而高
兴,表示了欢迎。
但是,国民府的领导人们却不理睬我们的诚意,以野蛮的屠杀对待了我们。
那时我在陵街再一次清晰地回想起了车千里老人的一段话:“朝鲜人,就是只有三个人,
也要团结起来打日本鬼子。”
独立运动者中也有过不少主张团结的人。群众期望所有爱国者不分主义、团体和信仰,
互相携起手来,同心协力,投入反日抗战。
但是,国民府的恐怖分子却残酷地践踏了民众的这一期望。
每当回忆起旺清门的惨案,就禁不住怒火中烧。每当回顾那次悲剧时,我就想,在我们
民族内部绝不能重演那样残酷而无意义的杀戮。如果高而虚、玄默观还在世,我相信他
们也会这么想。在感情上跟我那么亲密,只因为思想不同而没能走同一条道路的玄默观,
后来在长沙被恐怖分子杀害了。他自己最后也成了恐怖活动的牺牲品。
玄默观的女儿玄淑子,解放后随临时政府的人士回国,在汉城半岛饭店给她母亲写了一
封信。这封信现在可能保存在党史研究所。
他的子女现在在祖国的北方过着幸福的生活。
朝鲜的民族解放斗争史证明,共产主义者走的道路才是爱国爱民族的道路,共产主义者
才是最热爱祖国和人民的、真正的、坚贞的爱国者。
今天,在国土被分割,外部势力的干涉严重的情况下,每当迫切地感到民族团结是第一生命
时,我就想起旺清门的悲剧!



最后修改时间:

朝鲜迷工作室 站长 版权所有 帮助 留言 友情链接 广告
Copyright Help ©2001-2018 Webmaster All rights reserved. Guestbook

中越网 中日网 陆台网 捉错录 张青山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