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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苏绝埃,还是要人民革命政府?
在游击区里,左倾风刮得最严重的是政权建设领域。政权建
设中的左倾偏向,集中地表现在苏维埃建设路线和在苏维埃的名
义下实施的部分政策上。这一偏向、可以说是那些受教条主义、事
大主义和冒险主义影响的人们的小资产阶级急躁情绪的产物。
关于政权建设的问题,这是我们早在“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时
期就一直在谈论的谁都不容忽视的重大话题。有些人说.对朝鲜
青年而言,政权问题是将来国家独立以后的问题,而且是只有在
那时才能着手探讨的理论上的问题。可是我们不同意这种看法。我
们认为这是个与要求什么性质的革命有直接关系的现实问题。
政权问题,在我们的政治生活中争论员激烈的是在吉林时期。
但在吉林从事政治活动的朝鲜人.几乎没有不对独立后的国家形
式问题进行过争论。当三府系统的独立军头头们气焰器张地主张
建立君主制和资产阶级共和制的时候。金灿、安光泉、申日熔等旧
共产党系统的政客们则高唱立即实行社会主义和无产阶级专政。
朴素心也拘泥于经典著作的字句,主张工农专政。不道,他
支持工农群众做政权的主人,却又常常格头说,“专政”这个词儿
不合自己的心意。
吉林的青年们根据他们的水平和利害关系,有的支持君主政
体,有的对资产阶级共和制抱幻想,有的则鼓掌欢迎苏联式的社
会主义。
金赫、车光秀、挂水春、申永根等新一代共产主义者,竭力
反对独立军老头子们恢复君主政体的主张,可是他们对立即实行
社会王义、则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种情况,使我们在青年学生讨论政治问题的讲坛上.不能
不把政权问题列入重要议程进行激烈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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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在卡伦会议上,正式把朝鲜革命的性质确定为反
帝反封建民主革命,并以此为根据,强调了共产主义者要在光复
祖国后建立的政权,应该是为人民的政权,也就是排除君主制政
体或资产阶级议会制政体,维护工人、农民、劳动知识分子、民
族资本家、宗教徒等广大劳动群众利益的民主政权。
1931年12月,在冬季明月沟会议上讨论政权问题时,我们的
主张与卡伦会议的决定本质上是相同的。
自从在间岛地区建立游击根据地的时候起,政权问题在我国
革命中作为要正式谈论的问题提到仪事日程上来了。要想维持相
管理解放区形式的游击区,就必须建立能够对该地区人民起到经
济组织者和文化教育者作用的政权。在堪称为国家雏形的游击区
里.如不建立政权,就既不能让入民吃饭过日子,更不能组织相
动员他们投入斗争。
从这种必要性出发,在东满地区进行活动的共产主义舌、于
1932年秋天,肩负了在游击区里建立政权的历史使命。就在那牢
迎接十月革命纪念日的时候、汪清县嘎呀河举行群众大会,向全
世界宣布了苏维埃政府的成立,同一时期,在延吉县王隅沟和三
道湾.也先后建立了苏维埃政府。毫无疑问,游击区里建立起革
命政权,是实现人民宿愿的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件。
起初,在游击根据地建立苏维埃政权,我也感到高兴。不管名
称如何,只要是维护人民利益的政权,那就行了c我是这么想的‘
那正是“苏维埃热风”席卷整个东满的时候。对向往社会i
义、共产主义的世界各国革命战士和进步人们来说,建立苏维埃
政权,是一个公认的思潮,业已广泛流传和传播。这股热风.不
仅吹遍欧洲,还在亚洲劲吹。在中国瑞金建成的中华苏维埃和在
越南建成的义安一一河静苏维埃.就都是很好的实例。
把朝鲜革命的性质看作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人,也谈论工农
苏维埃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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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驻共产国际本部的崔成员等人同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
里负责办理东方部事务的干部(库西宁、马季亚尔、冈野)一起
制定的《朝鲜共产党行动纲领》,把争取朝鲜的完全独立和“建立
工农苏维埃国家”作为当前任务提了出来。
拥护和无条件接受苏维埃路线,并在革命实践中加以贯彻,这
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是一种毫无争议的常识,成了一种辨别革
命与反革命、共产主义立场与机会主义立场的准绳。殖民地、半
殖民地国家自不必说,就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和共产主义组
织,也都把建立苏维埃政权当作至高无上的任务。诚然,在全世
界无产者的心目中、苏维埃是一种理想。
苏维埃之所以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是因为它被认为是能够
建设根除一切形式的剥削和压迫、绝对维护劳动群众利益的福利
社会的独一无二的政权形式。
一个没有剥削和压迫的、自由和平的新世界,是人类长期惶
恨的梦寐以求的理想。
建立在俄国的年轻的苏维埃政权,不论在粉碎国内阶级敌人
的武装叛乱和帝国主义武装干涉方面,还是在恢复经济和推进社
会主义建设方面,的确显示出了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政权都望
尘莫及的空前巨大的生命力。苏维埃社会主义的这种胜利前进的
步伐,把人们头脑里对苏维埃的崇拜升华到理想国的境界。
人类把苏联视为灯塔,认为苏维埃是一切政权形式中最优越、
最先进的榜样,并加以接受,这无论如何都不是没有道理的。在
与苏联接壤洒且从各方面更多地接受新兴苏联影响的间岛地区,
对苏维埃的幻想支配着人们的头脑,就更是理所当然的了。
没想到在完成对南满和北满的远征而回到汪清后,我们却在
游击区所到之处都听到对苏维埃政策表示不满的呼声,这一现实
使我不禁大惊失色。
在这些呼声里,包台着使我们不能不考虑的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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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即刻看出,在他们这些语无伦次的闲话里也有其道理。
我一面视察游击区,一面更深入地了解群众对苏维埃的态度。
通过同数十数百名群众不断的接触、同他们开诚布公的认真的谈
话.使我能够全面地了解到苏维埃政权左倾政策的后果。
游击区的人们对苏维埃表示不满,是从政府在立即实现社会
主义这一极左的口号下,宣布废除私有财产,把原来归私人所有
的—切动产和不动产,诸如土地、粮食以至镰刀、锄头、叉子等
农具统统归公共所有后开始的。苏维埃政府雷厉风行地实行一切
时产的公有化,然后建立集体生活、集体劳动、共同分配纳新秩
序。不分男女老少让游击区的所有居民都严格递守。这就是所谓
苏维埃激进论者份口头弹一样提倡的“集体”生活。
这等于是让幼儿园的儿童未经小学和中学,一下于升到大学。
苏维埃政府还不分大地主和小地主、亲日地主和反日地主,无
偿地没收游击区所有地主和富农的土地.一律剥夺他们的牛马和
粮食。
东满地区被分成所谓“红区”相“白区”之后.不去颓占区
而留在游击区的地主,大都是反日情绪强烈的爱国地主。
共产主义者们在汪清山沟里组建武装力量的时候,他们曾积
极文接过游击队。
这些人中,有个名叫张时明的中国进步地主。在1932年春间
岛“大讨伐”时,间岛临时派遣队把他家的粮库都给烧毁了。“讨
伐”队用刀枪威逼他撤退,而他没有撤到大肚川去,坚持留在原
地。张氏对日本人的怨恨,从此愈发加深了。他虽然是池主.却
从精神上和物质上都真诚地帮助了游击区人民的生活。
“游击队大人们.我是讨厌日本鬼子的凶样,才留在这个山沟
里的。请你们把那些恶魔般的鬼子从大肚川起出去吧。”
每当游击队员们去募捐的时候,张时明就这样说。
游击区的群众和张时明处得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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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维埃政权把这个地主也赶到敌占区去了。张时明恳
求不要让他离开游击区,但苏维埃政权却不答应他的请求。
“苏维埃政权决定一律没收地主的财产,你有反日思想,还积
极支援游击区的工作,这是事实。可你是个剥削阶级,不能不肃
清。所以你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这就是苏维埃政权绘反日地主下的驱逐令。
一向真诚支援革命的张时明的财产,当场被没收,都被搬进
了苏维埃政府管理的仓库里。一无所有的张时明,只得泪汪汪地
离开游击区,迁到日军盘踞的大肚川去了。
参加肃清工作的人,连地主家衣柜里的小花鞋都抢走了。中
国人有一种很有趣的风俗:家里生了女孩子,就为她将来出嫁后
生的孩子预备鞋子,这就叫花鞋。他们持续不断做好周岁前穿的、
一岁时穿的、两岁时穿的等等大小不同的花鞋保存在柜子里,最
小的只有火柴盒那么大小。
肃清工作人员连这种东西也都夺走。地主们眼看着这种胡作
非为,只能忍气吞声。他们被迫离开游击区时,心里该是什么滋
味呢。
小汪清的山沟里,从有产者那里没收的牛马成群,办一个相
当大的牧场还绰绰有余呢,所以,根据地的年轻人出门时都骑着
马。在苏维埃的天底下,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时髦。
左倾分子们甚至把中国妇女缠足、带耳环,也当成斗争对象。
在东满地区,30年代前半期,是左倾的高峰期。由于左倾的
跋窟称雄,神圣的革命原则受到了践踏。为什么左倾风如此席卷
东满地区呢?难道聚集在间岛游击区的革命者,都是些败家子或
丧失理性的狂人吗?
不是的,管理游击区的绝大多数共产主义者,都是具有崇高
革命理想和炽热情感的好人。他们比谁都热爱人,强烈向往正义。
奇怪的是、如此富于人情而使情理的人.为什么竞成为左倾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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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倡导者和执行者,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呢?
我们从路线本身和制定这一路线的人的幼稚病中找到T原
因。由于不熟悉情况的人坐在上面.生搬硬套经典著作中的一般
原则和先行者的经验,匆忙制定并发布不切实际的指令。因而在
实践上难免产生混乱。
这是一个把任意排斥一切、清其一切、打倒一切、搞臭‘切
看作最坚强的阶级性、最先进的革命音标志的时期。
汪清有个寡妇,靠纺纱织布挣了一点钱.倍给人家几个钱.而
农民们就给地扣上放高利贷的帽子,烧掉借条,连本钱都没收。可
见左倾被视为何等神圣。如果没有领导考在背后策划.淳朴的农
民是绝不会干出这种鲁莽行为的。
我记得*有一次在汪清听到李应万连长加入武装队伍的经过
之后。大吃了—‘惊。
起初,武装团只吸收工人、贫雇农出身的人。李应万的家庭
有一万坪左右其瘠的山坡地。由于有这些土地.他没有被划成贫
雇农。他曾屡次恳切要求参加武装队伍,都以成分不好为理由被
拒绝了。当时家里有一万坪的地。就算是个中农。
李应万纹尽脑汁想了个办法。他背着父母卖了地,用这笔钱
买回一箱子布朗宁手枪,带着它去找武装队伍请求入伍。同志们
这才把他接纳了。虽然李应万为当上游击队员而高兴,但失去土
地的家人却毫无生计,只好望天叹气。
对左倾,要提高警惕.决不允许存在。我的这一决心.到了
间岛更加坚定了。打从那时开始,我毕生同左倾展开了斗争。间
岛时期的体验,给我们解放后预防左倾、克服官僚主义的斗争以
很大的稗益。
在冠冕堂皇的革命辞藻和极左的口号之下.左倾分子一贯愚
弄群众,欺压群众,追求名利和地位。为了追求这个名利和地位。
他们把自己描述成带头冲锋陷阵的坦克或装甲车。化了装的反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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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措身变成左倾,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因此,共产主义者要时常
提高警惕,不要给左倾分子在自己的阵地上立足的机会。
由于苏维埃政权推行左倾政策,结果在游击根据地里产生了
难以收拾的动格和混乱。许多人由于对苏维埃政策不满而去了敌
占区。
一天晚上、我带几名队员去二连政治指导员崔春国所在的三
次岛的路上,碰见一个带领全家逃出游击区的汉子和他的家肩。他
们黑夜上路,是伯白天一被人家抓住,就扣上反革命的帽子。他
家总共五口人,有他妻子和三个很小的孩子,但行李不多,近乎
两手空空。
这个汉子近五十,一见荷枪的军人,浑身直订哆咳。他似乎
认为,被游击队指挥员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
“你犯了什么罪吗?”
我把冻得瑟瑟发抖的三个孩于一个个地拉到跟前
亲切地向他问道。
“没有叼,我没有犯什么罪。”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游击区呢?”
“在这里,憋得实在设法活了……”
“你想要到职里去叼?到了致占区,要比这儿更憋闷。”
“我们看不惯鬼子,才投到游击区里来的,怎么能再回到那边
去呢?我是想要到人证罕见的山沟里去,开荒种地,糊口度日,心
里例会舒服一些。”
听了这话,我感到气闷,心想,搬到比这马村还要偏僻的山
沟里去,他们这个生计渺茫的一家,夏能过上舒心的生活吗7
“还不到解冻季节,草棵于也没有长出来,有撑得住的口粮
“哪里有粮叼?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了吧……反正是那么
回事。如今,活着也感到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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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站在一旁,听了这话,不由得耸着肩膀抽泣起来。侣
在我怀里的三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我忍住泪水,呆呆地站在昏暗的夜幕里。游击区人民如果这
样一个接一个地离去,那么到头来还靠谁去干革命?我们的革命
到底为什么走到了如此凄惨的绝路呢?苏维埃冒险政策带来的后
果,竞如此严重。
“再过些时候,世道会变好的。请你不要灰心,还是和我们一
起等着局势扭转的那一天吧。”
我让队员们把路上遇见的这些人领回家去,改变了要到二连
去留宿的计划,径直去找住在西大坡的崔自益老人。是呀,既然
已经碰上了痛心的事,那就索性去更具体地了解一下游击区群众
的民心所向吧。崔自益是崔仁俊的父亲、我每逢到三次岛的时候,
就一定要会见这位老人。崔仁俊作为任清别动队队员开始游击队
生活后,从连长一直升到独立团团长,后来阵亡了。
这位老人曾在徐一统率的北跑军政署当过秘书,见识广
人大方、耿直,见到他,就能听到许多很有参考价值的话。
“老人家,您最近过得怎么样叼?”
“活一天,算一天四!”崔自益没好气地答道。
我听到他这话直冲冲的语调,觉得代表着游击区群众的心声,
便又接茬儿捂话:
“老人家,难道游击区的生活很苦吗?”
经这么一问,老人就勃然大怒,大声嚷道t
“直到苏维埃政府拉走牲口弄定农具时,我还忍着呢。以为在
俄罗斯棉农业集体化的时候也干了这种事,我们也仿着做嘛。可
是到了前几天,又说是要办集体食堂,把调羹、筷子也都拿走了。
我气得嚷了起来:‘难道我们这些老头子放着自家的热炕头不坐.
非要每天来回三趟去吃集体食堂不可吗?照这样下去可活不了叼。
什么公社啦、组合啦的,要搞这么个鬼世道,你们年轻人去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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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们气喘,蹬不上你们。’这么一来,他们又摘出肃清封建啦
什么的名堂,竞把考头子们叫到群众大会上去,让儿媳妇们来批
判他们。我国的历史少算也有五千年,哪个时候有过这么稀奇古
怪的事咽?就这么着,咱家仁俊还嚷嚷着绝不要诽谤苏维埃。我
非打断那小于的脊梁骨不可。” .
既然游击队指挥员的父亲部对苏维埃咳之以鼻,那就没有必
要再去了解其他群众的反映了。
我后来常常回忆起在反‘民生团”斗争犯严重左倾错误、游
击区笼罩着恐怖乌云的时候,在解散游击区前夕军民洒泪告别的
环段心酸的日子里,那位老人捶胸叹息、倾诉苦衷的情景。
在苏维埃政府成立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朗中人民的关系又急
剧恶化。因为被清算的地主大都是中国人,所以再度出现像五‘
三O暴动时那样的冲突,是势所必致的。反日部队又依从前那样
敌视朝鲜共产主义者。不仅是日军和伪满军,连救国军和中国地
主也成7我们的敌人,
抗日游击队重又陷入成立初期的处境,保小股秘密游击队那
样小心翼翼地躲在朝鲜人居住的部落里,隐蔽在人家后屋,可又
不能因此而重订别动队这个旗号。救国军一见到我们就打,骂我
们是。高丽棒子”。游击队的活动,变成了无异于半地下斗争的状
态。
我们经过一年多斗争建树的所有功绩,都在付之东流。围绕
着苏维埃的政策问题,在我们的同志中,也开始发生了分化。有
的主张、与其如此、倒不如去俄国学点儿革命方法来从头开始;有
的主张,按照间岛入的方式去搞,就要葬送革命,干脆回到原地
由我们自个儿搞斗争;有的提出,摘这种不像样的革命,还不如
回家去孝敬父母。因此,让一名想回家的中国同志回了家,把一
个希望到苏联学习的中国同志送E9苏联去了。
对决定游击区命运负责的决策人物,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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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下定决心改变政策。虽然当时存在着东瞒持委这个领导机构,
但它也没能提出修改共产国际施政方针的路线。
形势迫切需要有入敢目被如上右倾帽子的危险,勇敢地挺身
而出,扭转混乱的局面,拯救处于崩溃边缘的游击区。这不仅要
有敢于顶撞苏维埃左倾路线的胆量,而且还必须提出新的纲领。我
发表《清除宗派主义,加强革命队伍统一和g5自》这一论著,正
是这个时候。
我决心要在马村就政权建设问题同童长荣展开争论,可是县
委书记李容国等几个人出面劝阻我。他们的意见是,《东满待委关
于建设苏维埃工作大纲的决议》已下发,况且已经在泅水坪建立
了苏维埃政府,所以即使再争论.也无济于事;如果争论搞得不
好,就会受制裁。李容国还向我扼要介绍了金百龙由于冒犯苏维
埃而被打成右倾分子的事。
金百龙原是在北满担任过县委委员的人。据说,间岛地区正
为建立苏维埃大搞宣传工作曲时候,他不知为什么经由东满待委
来到了汪清五区,这里是被选定为组建苏维埃政府的第一个试点
地区。
他听说要在五区建立苏维埃政府,就说了在东满成立苏维埃
为时尚早的话。就因为这一句话.他被扣上右倾机会主义者的帽
子,成了斗争对象,最后被赶到北满去了。
自从李容国给我介绍过金百龙事件后.过了两年,也就是
1954年冬,我在宁安县八道河子见到了他。那时,金百龙在那里
做区委书记工作。
金百龙一见到我,就回忆他因提出“苏维埃为时尚早论”而
被扣上右倾投降主义者帽子的令人沮丧的1932年之秋。重提这番
旧话时,东满的左倾苏维埃路线早已被纠正.由人民革命政府主
管游击区的政事已有很长时间,所以他对左倾盲动的苏维埃路线
的提倡者们,毫无掩饰地加以批评。通过这次谈话,我认识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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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聪明、耿直、有主见的人。
我间他,你何以产生建立苏维埃为时尚早的见解呢?
金百龙回答说;‘理hfB简单。我在嘎呀河的时候,多次跟农
民谈过话,他们连66维埃’这个词都不慌。要建立连群众都感
到莫名其妙的政权机构,总觉得这是冒险,我就说这个为时尚早。”
群众不懂得苏维埃是什么,这句话如实地反映了削t的情况、
他的回答是坦率的。
参加了区苏维埃选举的嘎呀河老入们,居然把苏维埃同“速
射炮””混为一谈。他们说:
“因为都说要摘苏维埃,就以为要佰出一大批消灭日本鬼子的
通射炮;可是瞅了半天桌面,拿出来的不是速射炮,而是红旗呀。”
在参加汪清二区苏维埃成立活动的马衬选民中,也有把苏维
埃误认为是铁盆”的人。据说,有的地方的人对去参加苏维埃选
举的选民嘱托说:”你要仔细看看苏维埃是个什么样子的。是大的
还是小的?”有的地方还有人说;“苏继埃大人要来,拿什么来招
待他呀2”便拿起筐子去挖野菜。
群众对苏维埃各有各的理解,说起来,简直是一场令人啼笑
皆非的滑稽剧。这当然是无知带来的结果,但主要的还是因为领
导干部没有向群众做好宣传工作。当时的宣传材料,大都是题目
一出,满篇群众难懂的外来语,诸如“什么叫苏维埃”?“什么叫
高尔赫子”(集体农庄)“什么叫歌幕那?”(公社)等等。宣传员
本身也不大使苏维埃这个概念。
深中左倾流毒的激进分子们‘
听不懂的苏维埃政权,高呼工人
佛革命已经大功告成一样。
①朗曰中2日十月是tSS*
急不可待地到处建立这群众都
贫雇农专政,装腔作势,就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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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会汪清同志们的劝告,与童长荣就政权形式问题开胶
了争论。
“不错,革命政权在间岛一角诞生并向全世界宣告其存在、这
确实是喜庆大事。可是,童长荣同志,我不能让我们的统一战线
路线遭受这个苏维埃路线的侵害。”
童长荣惊讶地望着我:
“统一战线遭受了侵害?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在明月沟已经讲过,我们提出了要把所有同我国革命休戚
与共的反日爱国力量团结成一支强大政治力量的路线,并为实现
这一路线.在国内相满洲地区进行了多年顽强不屈的浴血斗争。在
这个过程中,我们团结了众多的群众。其中有爱国的宗教徒、]:
商业者、下级官吏,甚至也有地主。可是苏维埃的政策一概排斥
了他们。直到昨天还拥护或同情革命的人,今天竞站到回避甚至
反对革命的立场上去了。朝中人民之间的关系,也再度恶化了。”
童长荣微笑着,还轻轻地拍着我的手腕说;
“这是会有的,但不是本质问题。重要的问题是,苏维埃政权
已经完全解决了人民的所有愿望.革命也在乘胜前进。工人、农
民等绝大多效群众在跟着苏维埃政权走。有什么可伯的呢?我认
为只要有了工人和农民,什么样的革命都能成功。对于那些小损
失,不是要有个思想淮备吗?”
“我也承认会有损失。可是为什么要排斥能够争取到的人呢?
我们的总战略,是要最大限度地孤立敌人,争取绝大多数群众。正
因为这样,去年我们冒着危险做了反日部队的工作。五·三()暴
动时威信扫地的共产主义者的面子,好不容易才得到挽回;朗中
两国人民之间不和的隔膜也经过于辛万苦得到了消除。而现在,这
一切重新面临着前功尽弃酌危机。”
“金日成同志,你不是把问题看得太悲观了吗?”
“不.我从来就习惯于乐观地看待一切事情。当然,革命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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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还会乘胜前进。可是,童长荣同志,对于东满左倾政策的后果.
我不能不深感忧虑。我认为东满的党应该对比慎重考虑。”
“那就是说,要重新考虑政策吗1”
“是的,要重新考虑政策,还要重新考虑推行这种政策的政权
形式。”
童长荣一边听着,一边皱紧眉头,露出似乎不满意的表情。
“金日成同志,苏维埃政府的政策.可能会有错误。然而政权
形式是不可侵犯的。建立苏维埃,是中央的路线。”
争论持续了下去。童长荣固执己见,把苏维埃绝对化了,他
察性温和,富有人情味,可就是个倔脾气;虽说知识丰富,但在
思考和实践中、往往带有教条主义倾向。
不久.我又印童长荣进行了一次政权问题的争论。这次争论
的焦点是,是否维持苏维埃?如果抛弃了,又应选择什么样的新
的政权形式。
我说服童长荣说:实践已经证明,在东满这个需要进行反帝
反封建民主革命的游击区,苏维埃是个不符合实际需要的政权形
式,因此,朝中两国共产主义者应该下决心改变它,实行符合人
民意愿纳政策,来扭转陷于混乱的局面。
“我也承认苏维埃不符合东满的实际情况,而且苏维埃的部分
政策使革命遭受了损失。上一次你表示忧虑说,统一战线路线遭
受着苏维埃路线的侵害;我现在理解了你的心情。最近几个月来,
在东满发生纳严重事态,使我不能不对你的警告深思熟虑。可遗
憾的是,我们还没能确定能够代替苏维埃的政权形式。”
待委书记的见解发生了变化,使我感到欣慰。那一天我见到
的童长荣,已经不是往年顽固地主张在革命高潮时期只有苏维埃
才是共产主义者唯一致权形式的特委书记。
“至今人类所见的工人阶级的政权形式.不是只有公社和苏维
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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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长荣说到这里,定睛望着我。他的眼神似乎暗示着:如果
你找到了使我满意的政权形式,我是不会去反对它的。
“那就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一个符合实际情况的政权形
式吧。”
“由我们自己创造?可悲得很,我没那钟天才。怎么能创造连
马克思主义纳经典著作里都没有的东西呢?”
我不能同意把事情看做一成不变的教条加以绝对化,以致使
自己束手无措丧失能动性的那种见解和立场。
“童长荣同志、法国工人阶级在建立公社的时候,参考了什么
经典著作吗?俄国的苏绍埃是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在经典著作里提
出纳政权形式吗2怎么能说苏维埃是由一个天才的头脑想出来纳
呢?我认为.如果人民不需要它.俄国的现实不需要它,苏维埃
是根本不能登上历史舞台的。o
童长荣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掏出很大的烟荷包,住烟斗里装
满烟丝衔在啮里.还劝我吸一支》他有自己的独待风格.在巡视
游击区的时候,总是随手携带烟荷包和烟斗.路上调见农民.他
就让对方住烟斗里装烟丝来吸。因为他这样朴素,游击区群众都
尊敬他、爱戴他。冬天,他常戴农民戴的肉皮帽子。
童长荣保持沉默,使我纳闷;可是他不反驳我、是个好兆头。
见过童长荣后,我同李容国、金明均、赵昌德等几位军政干
部就取代苏维埃、建立革命政权机构问题进行了几天认真的讨论。
为了提高讨论的效率,我们认为确定政权形式要以什么为标
准是很重要的。
那时我着重强调,不要把标准这个东西看得太复杂。我们都
是为人民而斗争的战士,是决心为人民献出一生的公仆,因此,要
把着眼点放在我们所要建立的政权是否维护各阶层人民的利益,
是否能受到人民的拥护和欢迎这一点L,并以现阶段我国革命的
性质是什么为标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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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听到我的这一说明,高兴地说: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各
阶层人民这一范畴里不只包括着工人和贫雇农,而且包活着更广
大约劳动群众,维护他们的利益的政府不是应该成为统一战线性
质的政府吗7只有具有统一战线性质的政权,才是符合反帝反封
建民主革命性质的政权。只要是这样的政权,我们就举起双手来
欢迎。
我再次着重强调说,就是建立具有统一战线性质的政府,也
必须是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具有统一战线性质的人民革命政府。
这就是今天历史书上称为人民革命政府路线的政权建设路线。
对表决结果,就无需再做说明了。 .
我们之所以选择人民革命政府作为东满这个朝鲜人居多的地
区员合适的政权形式,是因为它是既符合以反帝反封建的民主为
目的的朝鲜革命的性质,又符合人民要求的最理想的政权形式。我
们是从人民要求什么,它能否维护和坚决代表人民的利益这一点
上找到了政权形式的标准。
我们把政权形式确定为人民革命政府后,又就先试点、再推
广问题达成了协议,并决定把五区作为试点单位。
我来到汪清五区,和李容国、金明均等同志一道参加了选举
人民革命政府第五区委员会代表的集会。这个集会在离泅水坪十
至多地的下牡丹川村举行.适逢莫普鲁纪念日。所谓莫普鲁,乃
是国际革命战士后援会的简称。1923年,共产党执行委员会为援
助革命烈士遗属、决定成立这一组织,并把3月18日定为国际性
的莫普鲁纪念日。 ’
五区苏维埃政府会长赵昌德把我们带到了苏维埃政府办公
室。我在这里同嘎呀河地区二十名左右酌农民进行了谈话。
。我们决定建立新的政府宋代替苏维埃政府。这一政府应该成
为符台各位心意的政府。那么,建立什么样的政府好呢?”
有位老人站起来回答说:“只要建立让老百姓安心过日子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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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政府.就再也没有意见了。”
我激情满怀地宣布说,我们要建立人民革命政府来代替苏维
埃政府,那将是世界政权交上从未有过的真正的人民政府。
“这一政府将代表和维护所有爱祖国和民族的人的利益,实现
他们的愿望。各位的愿望是什么呢?要有土地和劳动权利、教育
子女、过全民平等的生活……人民革命政府是会完全实现这一切
愿望的。”
嘎呀河人民听完这一说明,对人民革命政府路线表示完全文
持。
在举行宣布成立人民革命政府仪式之前,我们把苏维埃政府
曾没收的私人财产全部退还给主人。为了赔偿没收后损失或消耗
的东西,梁成龙还持意组织了袭击木材所的战斗。农民们用这次
战斗中缴获的牛和马,在分得的土地上进行了那年的春耕。
会上,我以人民革命政府是真正的人民政权为内容做了讲话,
还对包括十个条款的政府施政纲领做了介绍。
这一施政纲领的内容,后来几乎原封不动地反映在祖国光复
会十大纲领里。
在泅水坪留给我的印象中
里的是县委书记李容国。会后,
却蹲在各只里流着眼泪。
至今还铂钥如生地浮现在我脑海
人们都在欢天喜地,载歌载舞,他
我悄悄地离开舞场,走近了他的身旁。
“书记同志,人家都在跳舞,你这是怎么啦?”
他并不想去擦拭顺着两顿该下的泪水,长叹一声说: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向我吐唾沫。汪清人受左倾的苦,都
怪我这个人。可是今天,他们还向我表示感谢呢。老实说,该受
人们感谢的不就是金队长吗?”
“我国人民是至于感情、宽宏大度的。他们不念旧恶.向你表
示感谢,这意味若他们是心甘情愿接受人民革命政府路线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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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大家还是多想想明天吧。”
李容国握紧我的手,激动地说:
“我一向是人云亦云,亦步亦趋,根本没有主见。你使我领悟
到真正宝贵的真理——为人民而活:在这平凡的话语里,富有多
么深刻的含义呀。我将终生不会忘记这一口号的。”
他没能在生活中充分实现这一誓言。东满持委撤销了他县委
书记一职。持委说,李容国原系ML派,加之汪清县委在执行苏
维埃路线g胡B了严重的左倾错误,必须给以撤职处分。还说他有
“民生团”的嫌疑。
所谓李容国系M比派,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捏造。李容国在细
鳞河做青年工作时,推荐他担任东满持委共青书记的人,才是参
与过M巳派的。而把因执行极左的苏维埃路线而招致的所有后果
都归罪于县委书记一个人身上,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道德的。如
果撤李容国的职,那么对那些制定苏维埃路线和硬是要他执行这
一路线的人该给什么样的处分呢?
至于说李容国是“民生团”,则是毫无根据的。
我一再保证说.他既不是宗派分子,也不是“民生团”。
可是,我们为了同吴义成谈判而去罗子构后,他终于被扣上
了“反革命分子”的帽子。只要看看这个人的生活经历,就可以
知道他根本没有当过‘民生团”。车容国为躲避逮捕浪潮,曾一度
流亡到滨海省去。他本可以在那里平安无事地皮过一生,可他为
了革命而回到间岛.投身于风暴之中。
我至今还不明白,如此诚实而富有良知酌人,
成“民生团”呢?
五区成立人民革命政府不久,童长荣来找我。
说:
“金日成同志,我们不久将在共产国际特派员同志出席下,就
改变路线的问题进行讨论。你有在五区建设人民革命政府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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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有关政权问题朗主要发言,还是请你来作吧。o
这次讨论改变路线问题的重要会议,是在那年夏天于嘎呀河
召开的。带着有关改变路线问题的文件来到东满地区的共产国际
持派员也出席了会议。
会上,我提出建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具有统一战线性质的
政府——人民革命政府的路线,并且重申了有关施政方针的方案。
方案明确指出政府要在土改、经济、教育、文化、保健、军事等
各个领域推行各项民主措施。我们的方案符合于共产国际纳新路
线。共产国际特派员完全赞成和支持我们提倡的关于建设人民革
命政府的路线。
会议在激烈争论和思想斗争气氛中开了好几天,最后通过了
一项决议:根据我们提出的人民革命政府路线,把苏维埃改组为
人民革命政府,并在所有游击区开展清除苏维埃路线左顿后果的
斗争。
这次会议之后,东满地区所有苏维埃政府都改组为人民革命
政府。至于那些条件还不够成熟的地方,则成立过渡形式的农民
委员会,再把它逐步改组为人民革命政府,对于那些以废除私有
财产为名加以没收并由游击区人民消耗的财物,由人民革命政府
以现款或实物给予赔偿。
人民革命政府是为人民当家做主的政府,对绝大多敌人民群
众实行民主,对敌人实行专政。
此后,东满备县又在革命组织区建立了区人民革命政府.
村也建立了村人民革命政府,在区人民革命政府里,有会长、
会长和九至十一名执行委员,设有土地部、军事部、粮食部、
讯部、医疗部等部门。
这就是解放后在我国建立纳人民政权的萌芽和雏形。
人民革命政府无偿地分给农民土地,还在游击区内普遍实行
了八小时工作制。削人小汪清游击根据地有一千多名工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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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从事伐木、放排、烧木炭等劳动。其中五百多入集中在二区政
府所在地三次岛,其余五百多人分散在由芳草岭到马村的山脚下,
他们都享受了八小时工作制的好处。
根据人民革命政府的严格要求,私人企业主不得不向工人支
付比从前高两倍的工资。
人民革命政府还掌管游击区周围的森林,不经政府批准,不
得随意砍伐一棵树木。
这项措施一生效,住在大肚川亲和木材所的日本人所长相中
国木材商来到游击区,要举行谈判,请求允许他们采伐木材。谈
判后,他们以一根原木折其成一元,向游击区缴纳等价的衣服、粮
食和日用品,然后才能砍伐树木。
人民革命政府在各游击区的衬子里建立了儿童团学校,实行
了免费教育;并让所有居民都能在梨树沟相十里坪的游击区医院
里享受免费医疗待遇。由于实行男女平等,妇女以与男子同等的
权力参加丁社会工作。
游击区还建立了出版所、缠纫铺和兵器修理所。
文化生活百花盛开,游击区创作丁许多我国人民将永久传唱
的著名歌曲,同时开创了话剧艺术的新纪元,为创作《血海》、
《一个自卫团员的遭遇》等话剧准备好了基础。
毫无人情味的剥削压迫曲象征——苏维埃一词,在人们的印
象中就像遗留下来的一颗小小的弹片。为躲避其左倾政策的灾难
而跑到敌占区去的人们,也陆续回到了游击区。老头子们别着姻
管自由自在地串起门来。游击区重新变成丁人们之间的互相维心
置腹、相亲相爱、喜笑颜开的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汪清的山野熬过严冬,迎来了万紫干红的新春,新的生活也
在生机蓬勃地萌动着。
柴司令的部队作为人质押到小汪请的一个地主的儿子,也非
常羡慕这种新生活,哀求我们不要把他撵出游击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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