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宗学堂免费学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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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根据地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安居之地,这是毫无疑义的c
但我并没有总呆在那里。
军队考关在围墙里边,这在战术上是自取灭亡。
吃人民的粮食,在小汪清转来转去,达不合我们的脾气。左
倾分子和民族排外王义者把好好的自己人打成。民生团”加以杀
害的行径、也激起了我们的憎恶。
一有机会.我就带部队列敌占区去。建立半游击区之后、就
更频繁地到故占区去转f。
群众也很欢迎部队到敌占区去。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到敌占
区进行活动,才能弄到粮食,弄到布匹。不管敌人怎样宣传共产
主义1;好,只要我们去住—书,敌人的宣传就不攻自破了。群众
不情敌人散布的谣言.而更重视有道德讲礼貌的我们共产主义者
的表现。
在敛占区的活动中尝到甜头之后,队员们都说要跟着我走。
我带的部队是五连t带的人太多,吃饭就会有困难、也容易
暴露踪迹,因此我只带五六十个人。如需要更多的兵力.就把一
连调来。因为敌经常到敌占区去转,所以负责二连的崔春国和负
责三连的张龙山为保卫汪情吃了不少若。负责防守腰营沟的是四
连。
在汪清各连队中.五连是打仗打得最好约精锐部队。叫他们
每人间隔三步行进,他们就司隔三步行进5u4他们屏住气息。他
们就能屏住气息。我们不订大仗,专找软的汀,订了就连夜走二
f。里、五十里,销声匿迹。
我们的敌后骚扰战,使放人无法全力以赴对游击根据地进行
“讨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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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有些主管党的宣传工作的人.根本没有介绍在抗日
战争时期朝鲜共产主义者创造的敌后斗争经验.而只宣传别国的
传统和经验。这些人传播的事大主义实在大严重了,以至解放初
期我们的入对斯大林格勒大会战和库尔斯克坦克战谈得倒挺多,
却根本不知道在我们的抗日战争空上有过小汪清防御战那样激烈
的战斗。有一个时期人们爱把李寿福‘英雄叫做“朝鲜的马持涪
素夫”。祖国解放战争时期,我国人民还以为世界上第一个用自己
的胸膛堵住敌人枪口纳英雄是苏联的马持洛索夫,却不知道我国
抗日先烈中的金振烈士比他更早地作出了同样的壮举。
解放初期,倘若我们做好了革命传统教育.那么,祖国解放
战争的暂时撤退时期就不至于有那么多的人牺牲了。只要五六个
人一伙,或者十五至二十个人一伙,组成小分队,每人带上一把
斧头和一两斗米,从这个山到那个山来回打转,放几枪,贴几张
传单.然后又转移到别的山里去,那么,一两个月是完全能够坚
持下去的。可是,我们事先没有多进行这种教育,因而遭受了本
可以避免的损失。
我在敌占区活动员多的地方是豆满江沿岸的农村。有一年,我
坐火车路过豆满江流域时隔江遥望对岸、那里的山峰溪谷依然如
故,都能认得出来。
俗话说,灯下不明。深入敌人鼻子底下,反倒不坏。我们部
队甚至到图们的后山驻扎。在那里,我们都穿了便衣,往三个山
头J:各派一人放哨,大家部在树林里睡觉、看书.过着从容不迫
的生活;而敌人却不知道游击队就在他们的鼻子底下。
我们到豆满江沿岸的回们和凉水泉子一带进行敌后活动,是
1vL腥洲’洲犹盅洲腮紧航肥沿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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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33年初L934年纳夏季。同吴义成举行道谈判后,回到任清.
我在凉水泉于附近进行群众政治工作纳时候,为了物色指挥部驻
地、向图们一带派了队员,还同当地土著谈过话。他们大都说讼
洞山、北高丽岭、草帽顶子这三个地点是理想的地方。这三个地
点有利于保证指挥部纳安全.但不利于实现我们挺进的目的。
不知怎的,我的心总往图们的后山距。过去我来往稳城途中
觉得这山很像干壤的牡丹峰,便一再回头看。铺开地图一瞧。这
山正有利于我们的挺进目的。
那里沟堑多,树林茂密,很适合于夏季搭个草棚居住。山周
围有很多1930年以后我们的组织扎下根的地方、但还有不少“处
女地”c我们准备把这些“处女地”都变成革命村。
我原想在罗子沟战斗后马上到固们后山去的。可是为解决反
日部队的衣服和粮食问题,没能照原定日期出发,在小汪清耽搁
了一段时间。快进入韧伏了,可是,青山部队的官兵仍然穿着破
烂的棉衣,口粮也断了,只好控些麻雀蛋大小的土豆吃。
这样一来,部队驻地附近的土豆全遭了殃。那些庄稼人都在
埋怨他们。没吃的、没穿的,上下关系自然也搞不好,这支部队
只能走土匪化的道路了。甚至部分人已有要投降的迹象。靠山部
队和史忠恒部队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细t靠山部队还没有编
入朝鲜人民革命军。
我们同青山部队一起攻f7了嘎呀问,把缴获的粮食棚布匹.分
给了反日部队.接着又攻打丁吊庙台的敌人,然后我们就向固们
后山进发了。在罗子内战斗中身受重伤在游击区医院治疗的韩兴
权连长,不知用了什么力、法竞逃出医院,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跟
在连队后头.当我们到了图们后山时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一个月前腹部受枪伤,连肠子都雷了出来。我一看动过手
术的地方,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拆除了缝合线的地方还有点发
红。我伯缝合处破裂,叫他回医院去。听我这么一脱,这个魁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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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汉哭丧着脸,苦苦哀求千万不要叫他回去。我指示代理连长
的王同志让他留在这图们后山好好休息,以免伤口出毛病。
图们本来叫灰幕洞。这地方因过去朝鲜人格帐幕烧石灰而得
名。据说,附近的山都是石灰岩。
九·一八事变后,霸占满洲的日本帝国主义,把吉会线铁
路由朝阳川延长到灰幕洞,把车约称为图们站。在车站附近的村
子里盖起房子,形成街,设了领事馆分馆、晋察署、海关、驻扎
守备队,这个一向与石灰fT交道的衬子就变成了军警扔磨人的咽
杂的消费城市。这个新市街叫图们,西山脚下的旧衬子成了旧市
街。仍用朝鲜人起的名称,叫灰幕洞。不久、图们与南阳间又铺
设了国境铁路.从此固们就成了在满洲大陆守护日本的利益和权
力的东方关口。
对岸的南阳.也是连结朝鲜和满洲的重要通路,
30年代后半朗,针对苏联的日本各种情报阴谋机构也盘踞在
这里。如上所述,图们在军事、政治上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图们成为我们的活动据点,成为同国内半游击区取得联系的
重要纽带、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对我们有益的。
我们很早就在灰幕洞建立了组织。这个组织由吴仲成他们领
导.1930年9月t我摄江去稳域的时候,得到灰幕洞同志们的帮
助;1931年5月,我去钟城,也是他们送行。在我卧病期间,崔
金淑为了让我开胃*去弄些苹果和梨的时候,帮助她的也是灰幕
洞的组织。
图们等于我们同稳城联系纳中继站,也可以说是游击队的后
勤物资供应基地。
我们在图们后山驻扎期间,把活动的总目标定为粉碎敌人的
“匪民分离”阴谋。所谓“匪民分离”就是把他们叫做“共匪”的
革命军韧人民父陷于来。日本帝国主义把这宣布为施政方针,接
连摘出汁么思想工作、集团部落政策、十家连坐法、五家作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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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顺工作等等.疯狂地企图切断游击队和人民的联系。
在“匪民分离”纳暴政下。革命组织成批地遭到破坏,民心
惶惶不安,有些人甚至在归顺书上盖了章。这砷现象员严重的地
方,就是豆满江流域纳汪清南端。
我们提出要以军民团结粉碎敌人的分离主义的口号.为贯彻
这一口号.到群众中去进行了组织工作。吴仲洽住过的南阳村的
组织,也在那时由我们帮助恢复起来。在大拉于,新建立了以崔
氏一家为骨干的组织。在附近衬子里完成组织工作后,我们将群
众工作舞台逐渐转移到凉水泉子方面,深入到林业工人和农民中
去了。有—次,我带—‘个小组经由松谷到了浑春县密江的雄基洞.
重整了豆满江对岸庆源(赛别儿)、训戎等地的组织。在这过程中.
那些曾为”匪民分离”而痛哭的人民.逐步为军民重新结合而欢
笑了。
在出没于因们后山期间,我为了建立对国内各地基层党组织
和其他革命组织的严整的组织领导体系,为F把党的组织建设工
作扩展别国内腹地,还多次去了六邑一带。
自从1930年l o月在稳城郡头娄岭成立党组织以来.由党的
领导骨干吴仲祁、金日焕、蔡殊恒、吴彬等同志和政治工作员李
风沫、安吉、张金珍等同志在豆满江沿岸一带领导建立了许多基
层党组织。在会宁、延社、雄基(先锋)、茂山、庆源(赛别儿)、
罗津、富宁、清滓新岩洞等地成立了许多基层党组织。
l 938年8月,在庆源(赛别儿)剥石沟举办丁关于地下党工
作的讲习班。讲习为期两天,在剥石沟烧炭佃近处的树下进行,参
加的有在北部朝鲜—‘带等国内各地活动的政治工作员和地下革命
组织负责人。其间由我讲关于地下党组织建设问题,由赵东旭肝
关于共育同盟工作的问题,由朴贤淑讲关于妇女工作的问题。由
补吉松讲关于儿童工作的问题。
我们在稳城指导国内党组织及革命组织代表会议,也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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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期。1934年2月,在现在的稳城郡车仁工人区的进明书堂召
开的这次会议,主要讨论了把党的组织扩大到国内广大地区,建
立党的组织领导体系的问题,决定建立地区党委会那样的地区性
领导机构。
根据会议的决议,建立了以全长元为负责人的稳城地区党委
会。这次会议是30年代前半期在国内扩大党组织建设方面起到了
转折性作用的重要会议。
当时,《朝鲜日报》报道说:“在进明书堂举行的党的大会制
定并印发了几项过激的口号。”从中也可以看出这次会议的一个侧
面。
在因们后山的敌占区活动中,还留下了很多有趣的软事。
在那些软事中.至今难忘的是整治一个坏心眼地主的事。那
个地主任纳村于叫什么名称,已经记不清了,是个朗鲜人住的村
子倒是不会锗的。
有一天,我让队员们在图们后山休息后,穿上便衣,到了那
个村子。那时穿的便衣,不是西服,而是朝鲜裤袄,因为不换装
就不能进行敌占区工作,所以,我们经常把便衣放在背囊里带着。
会日语的,就带日本服装。
那天,和我同行的是通信员李成林和另外两个队员。
晌午已过,离日落还早。我很想了解一下我们从来没有了解
过的这个衬于的民心。再说,一连几天呆在山里,也觉得寂寞了。
我打算,如果这个衬子民心好,就能得到一些帮助.还要建立组
织。村子里又没有日本军警。
我走到衬里最高大的瓦房前面,敲门找主人。日头还很高的
大白天,大门却锁着,没人应声。我们抓住门环眶当眶当地晃了
一阵,这才听见有人懒洋洋地跟拉着鞋的声响。一个中年汉子开
了大门,没好气地tT量我们。这就是那个坏心跟的地主。
“我们是过路的。天不早了,又没有地方住,想在这儿借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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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有礼貌地说明来意。
他却开口就骂我们是疯子
主。他说:
‘再走五里来地就有客栈,何必来找民房?你们以为这儿是衬
里的碾房吗?’
他那吹胡子瞪眼骂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他说不出两
句就骂我们是疯子,像呵斥乞丐那样对待我们。我不由得怒发冲
冠,但还是竭力克制,若无其事地说:
“先生,腿酸痛,脚也起了泡。再也走不动了.还是请你让我
们住一宿吧。”
那地主大发脾气,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又骂道:
“我不是说客栈不远吗,原条蚂蜗似地还纠缠什么:真是些天
下少见曲赖庆……”
这回站在我身后的通信员替我恳求说:
“先生,想住客栈也没有钱。俗话说,心眼好,
佑呢,您就算请我们的客吧……”
通信兵还没说完,那地主就呸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那你们是
叫我掏钱啦?简直是胡说八道/接着眶地把大门一关,径自回去。
我干了将近十年的革命,受这样的冷遇,还是头一次。我们
搞地下活动走遍了中部满洲地区,那里也有不少地主,可从没有
见过这样刻薄的。
通信员李成林气得直喘粗气。看样子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队
长竟会受到达佯一个蹲靛的乡下地主的欺侮。他怒不可遏地说.这
个连猎都不如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活在世上,干脆枪毙算了。不
枪毙,也应该在那家伙耳边放一枪,叫他吓得魂不附体。
我也扣通1言员一样,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同一个民族的人在异邦相逢,本该格外亲切。就算在本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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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狗印猫那样互相嫌弃,但在他乡会面,也要互相握手言欢,这
是人之本性。可是这个骂我们是疯子的地主,根本没有一点人性。
总不能因为亡国就连人情都变坏啊!苦论人之常情,共同遭
受不幸的人是要互相同倩的,为此我们祖先还造了“同病相怜”这
么个成语。
世界上哪里还有像朝鲜人这样为人情欢笑、为人情痛哭的民
族呢?古人不是也说道鬼神助不过经文,活人勒不过人情吗?
朝鲜人向来好客。对客人从不拒之门外,而殷勤留宿,是我
们民族祖传的美好风尚、古道热肠。我们家虽然是靠替人看守坟
墓过日子的守墓人家,可是从没慢待过客人。没有米,就往粥锅
里加一飘水,一定要让客人吃一顿。每当这种时候.我母亲和叔
母就只能喝稀汤。即使饿一顿,我们家的妇女也从没有埋怨婆家、
也没有理怨命苦。这就是我从小看到的朝鲜民族的真正面貌。
荷包里没有分文的小货郎也只要有心,就能走遍朝鲜八道.这
是从遥远的三国时代一直传下来的我国的惯例。因此,凡是在朝
鲜的老百姓家做过一次客的外国人,都高度赞扬我国为东方礼仪
难道这个卑鄙的地主身上流着的就不是朝鲜人的血吗?对待
怎么能那样冷酷呢?首先从道德上看,他就是个没有人性的
国力衰弱的民族,被霸占整个国土的事,倒是可能有的。亡
闷的百姓甚至连语言、文字乃至姓氏都可能被剥夺。可是怎么能
因为亡国就连人情都丢弃呢?如果大家都像他一样变成连同胞都
不认的猪猩.朝鲜人就再也不能光复朝鲜了。
幸亏朝鲜民族中假这样纳入毕竟是少数。
在这里.我不能不重新考虑对富人的看法了。
1933年夏,驻扎在十里坪的救国军一支部队玫汀石观
搞粮草抓来一个中国富翁酌妻子作人质。她是个裹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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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贴身衣衫、在十里坪呆了几天。救国军通知她丈夫,要限期拿
多少钱来赎回妻子。可是那个富翁根本没有到十里坪来,却说什
么用那笔钱,就满可以找个更漂亮的女人、再娶个新媳妇了。拿
钱来领回那个女人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父亲。
心眼坏的富人,大都是这种货色。
我们为了找个住宿的地方,又在材子里转了一圈。这回不订
锌找瓦房.而去找一家草房求求情。离那个地主家不太远,有一
座草房,上下房门敞开着,主人正在吃晚饭。
我站在这家土廊台前,用刚才对地主说的话求情说:
“我们是过路的,天快要黑了,能不能在你家住一宿啊?”
主人霍地站起身来,手搭在门框上朝外望了望,说:
“快请进屋来坐吧。没有什么可招待的,只有稀粥.分着唱点
吧。请不要见怪。快进来,屋子也太寒伦,对不起。”
“请别这么说,一个过路人还嫌什么呀。”
我们被主人拉进屋里,屋子虽然简陋,可是主人的言行却洋
溢着美好的人情。
主人间妻子还有粥没有。女主人回答说有。见此情景,我心
想穷苦人家到底是不同。人情不在富人一边,而在穷人一边。我
们有两个人,可主人还是请我们一起吃晚饭,这不能不使我们感
激。
我觉得即使坐到饭桌前,也咽不下去.便一再推辞说;
“我们吃了,你们吃什么呀?我们只要住一宿就行啦。”
主人却不高兴地责怪我说:
“世上哪里有这种道理。既然来作客就应该受到客人的待遇嘛
……或许是嫌我们没有好吃的吧。可我家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喂!
际去拔两根大葱来,酱也拿一碟来……”
女主人按照丈夫的吩咐,拿来大葱和酱摆在饭桌上。
我看到他们像亲骨肉一样热情接待我们、激动得直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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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在村外放哨的同志们,实在无心动筷子。
“主人家,谢谢你。我呆会儿再吃,请你们先吃吧。
还在衬外呢……”
“还有几个人没来?”
主人脸上流露出忧虑的神色。人多粥少显然是为难的事G
“还有两个人,脚上起了泡,走不动。听说近处有个客栈
真的吗/
“有.离这几有七里,也就差不多十里路了,脚上都起了泡.
怎么能走十里地啊?还是明早启程好。我家没有别的好招待.就
分着喝点粥,快睡下吧。要把村外那两个人也都请进来。”
我间起这家主人,那个大瓦房里的地主为人怎么样。
主人回答说,一句话他是个又吝离又没人心的家伙。他跟村
里的人疏远,跟警察、官儿们打得倒挺热乎;就在前几天,有个
年轻人从朝鲜来探亲、无辜被警察署抓去审问,打了个半死才赶
回家去,说不定就是那家伙捣的鬼。
说着话,不知不觉,天已黑了。
我指示通信员,今夜唯备在这个村子过
上把同志们都带来。
没过多久,韩兴权连长带着部队来到村里。
那个地主看到六七十个穿着军服的人一下于拥到衬里来,觉
得不妙,就来到我们的同志面前献殷勤说:“长官,你们辛苦i”还
嚷嚷着要把游击队员请到他家去。我顿时觉得,一个人带着两副
脸谱.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该多么别扭叼。
韩兴权不知底细、很是感动,称赞那地主说:“队长同志。那
个老财跟小汪清的张地主和图们的地主一样挺和气呢。”他说的张
地主就是指那个一向积圾支援游击队,后来被苏维埃政府驱逐,迁
到大肚川的人;图们的地主指的是当我们田无法解决反日部队的
服装问题伤脑筋的时候,接受我们的要求提供了足以缝制五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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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军服的布匹、棉花和其他物品的一个有民族良心的财主。我们
用那些布给小汪清地区的反日部队解决了军服问题。
在此之前,图们的地主常常到十里坪来探亲。我们的同志有
一次为了募捐把他扣留下来。当我们从敌占区活动回来的时候.指
挥部的同志们说方法不对头,便放了他G我派队员去把逃离游击
区的那个地主找回来,然后坦率地对他说明了反日部队的服装情
况。地主相我们约定尽力满足游击队的要求后回家了。后来他信
守了诺言。 ‘
我把刚才我们的遭通大略告诉了韩兴权,然后说;
“连长,你不要被他的讨好卖乖所骗。他是个对过路客人连门
都不给开的坏蛋。”
韩兴权听我这么一说.一时哭笑不得,不禁攥紧拳头,愤愤
地说:
“太可恶了。不能宽恕那种家伙。开个审判大会,枪毙
我向气头上的韩兴权挥挥手说:
“算了.枪毙一个地主有什么用。只能引起无涓的骚乱”
不如严厉地训他一顿,叫他倍守朝鲜人的良心,”
“那我们去好好收拾他一下。总不能不管管那种虫雷不如的东
西呀/
我怕韩兴权行动过火,领先警告他说:
“记住,可不能学土匪的做法啊。”
韩兴权一出现在那个瓦房里,那电机灵地主就凑到他的下巴
领底下,问哪位是队长,他的意思是他家只招待队长相其他几个
指挥员,其余的反正都要分宿别人家,自己就不管了。他本是个
吝密电,算盘也打得快。
韩兴权声称他就是队长,然后漫不经心地说:
“看来这家相当阔嘛,在这儿吃它两个月,主人也会满不在乎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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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不敢说、吃几天是可以的。”
地主以为游击队真的要住两个月,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不管他主说什么,韩兴权都若无其事地净说些足以叫他惊恐
欲绝的话:
“主人,我的部下几个月没尝过肉,你家有几口猪?别的家不
知怎么样.可是你家屯积一百个草裳的米是有的吧?”
“喀,看你说到哪儿去啪、哪里有那么多米2别的人家喝粥,
装穷,其实都有米啊。”
“不管有米没米,你可得好好请客。你是个富人,不必那么小
气。你要是有朝鲜人的良心,不是应该为国家的独立出一份力吗?
难道叫我们不吃惊休这样的富户,非得去吃那些故粮的穷人家不
成?断了粮,怎么种庄稼呀7”
地主被韩兴权的下马威吓得杀丁猪,还拿出了米。住宿在别
人家的队员,也都不吃那家a9口粮,拿池主家的粮食去做饭。如
果那个地主待我们客气点儿,就绝不会道这个殃了。
韩兴权就这样整了那个地主,还持意为我拿来了地主家纳凉
席和被褥,他本来就是个爱打趣的人,很会演这种喜剧。
那天晚上.我们在这个请我们喝大麦粥的淳朴的农民家,用
韩兴权带来的地主家的米煮饭吃了。
主人有些害怕,间道:“这样做行吗?”
我告诉了他我们是抗日游击队,井说:
“主人家,不要担心。这和你们毫无关系。你们只不过是借锅
给我们,伯什么。往后如果地主来找茬儿,你就说.都是游击队
干的,与你不相干。”
“休们要是游击队.那我们就放心了。我达个糊涂人,怎么连
游击队都没认出来。”
主人夫妻原先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他们只是以朝鲜人
淳朴曲礼节,有粥拿粥,有掐拿酱,有什么就拿什么来请我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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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RI是地主就不讲这种礼节。如果出现在他家大门前的是日本
需察,那么他就会恭请坐上座垫,百般阿议奉承的。
这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差别。当然.富人当中也并不是完全没
有那种重人情、有爱国心的人。张蔚华的父亲张万程虽然也是大
地主,但他就是一怔德高望重、爱国心很强的人。我所以赞扬惊
白寡妇。那样的富人为优秀妇女,也是因为她是个为民族的启蒙
和发展不吝惜金钱的有德望的爱国者;正因如此.后代人把她称
为白善行。
然而,大部分的富人都像我们遇到的那个地主那样言奋无情。
俗语说米加:里出人情.i直话当然有部分道理。但也不能说,这在
无论什么情况下部是对的。那位请我们吃大麦粥的农民,难道他
是因为米缸满才发善心的吗?其实,他家米缸是空的.炕梢上只
有一口袋大麦.还是不等成熟就从青苗上招下来的。
即使有万贯家财,如无众望.也会被人唾弃。即使住在草棚,
只要有德望,就会友邻盈门。成为受众人尊敬的道德上纳富翁。如
果辨别人的优劣的尺度是道德。那么、那个把我们拒之门外的地
主,就可以说是在道德上得不到人的待遇的可怜的穷人了。
真正的人情并不在高门大户里,而在平民住的草棚里。
李风沫夫妻过去在马厂工作时患过斑疹伤寒。妻子安顺和在
她丈夫任院长的游击队医院工作。她为了掩埋饿死的儿子爬到外
面去.给孩子尸体盖上F作树叶子,她丈夫李风味预感到不久自
己也会橡儿子那佯死去.便把先前同志们给他的新衣服脱下.写
了如下的遗书别在衣服上。
“这套衣服没穿几天,请见到这个遗书的同志代我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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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地主望尘莫及的革命者的人情世界。
李风诛奇迹般地活下来继续进行丁革命。他写的“遗书”作
为他的人性的见证留了下来,使人们深受感动。这是只有共产主
义者才能创造的高尚而热烈的人情世界。
从图们后山回到游击区后,我们把队员召集起来,如实地对
他们讲了我们在那个衬里的经历,然后说,这就是阶级本性。穷
苦人虽然只有稀粥,可还是请我们一块儿吃;可是那富裕的地主
却让我们吃闭门羹,这不是坏蛋,是什么?就是为了不看到这种
人的凶祥,我们也要推翻剥削阶级的社会。
这件事成了很好的阶级教育材料。
从那以后,阎地主和穷农民的故事,在豆满江沿岸农村中广
泛流传。群众听了这个故事,部唾骂地主是坏蛋,称赞那农民是
富有人情的人。我们便衣队一到村子附近,青年们就来告诉我们
哪家富.哪家有民会的牛。
当时,农村替民会饲养牛。所谓民会的牛,椅角。亡烙了印,是
日本霸占了满洲后,民会这个反动团体分给农民的牛,但并不归
农民历有,养大了就要还给民会,这也是剥削劳动力的一个手段。
青年们告诉我们哪家有民会的牛,意思就是可以宰了吃。游
击队员就专宰民会的牛吃。这样一来,日本人暴跳如雷说,这个
衬子统统是坏人,共军怎么知道哪家有民会的牛?一定是衬里的
人告诉共军的。
这时农民们就推卸说:“我们昨知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们有簿子,看薄子指名叫夫,我们有啥法子呀?”
通过长期的体验,我深切地感到越是富人就超没有道德、越
冷酷无情。与善和德作对的富。不是产生美德的泉源,而是埋葬
美德的陷阱。豆满江畔的那个地主,深深地刺伤了我的心,也许
是因为他的缘故,我对那个衬子的印象也相当不好了。
经历了这一事件后,我更坚定了决心:将来国家独立T,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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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推翻地主、资本家作威作褐的道德败坏的旧社会,建立起万N
没有贫富差别,像一个家庭一样和睦相处的美好、健康的社会。
现在,我们正在为了使所有的劳动考都变成畜人而努力。但
不是要把他们变成靠别人血汗过好日子的宫人,而是要把他们变
成靠自己的劳动不断地创造社会财富的、诚实而勤劳的、物质上
富裕而精神上又宽厚的富人。我们不能按纳黄金万能的资本主义
社会。当万人平等地享有物质和精神上的财富的时代到来的时候,
珐污人类的社会罪恶就会被消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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