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宗学堂免费学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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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荒崴的争论

如果说我同党的东满领导班子之间就“民生团”问题发生的
争论,是从大荒缴会议上才出现的,那就不对了。这个争论早在
1932年10月、我们的部队挺进北满到达汪清停留一些日子的时
候就开始了。
当时、我停留在汪清的头一项工作,是对一区(腰营沟)党
的工作进行指导。在这过程中,我亲眼看到党的县委相区委的部
分干部违背革命的原则,正在以极左曲方法肆意妄为地进行反
“民生团”斗争。
有一天早晨,我同一区党委组织部长李雄杰一道巡视村庄,忽
然听到从区委办公室里传来凄厉的叫声,便停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声音严我问道。
不知为什么.李雄杰现出难为情的样子,回答说:
‘是县委干部抓来一个叫李宗振的人,在审讯他。”
“怎么.是‘民生团’嫌疑分子吗?”
“好假是,他本人一连三天死活不承认,可是县委干部却一直
通他招供。我一听这种声音*就整天都做不好工作。快快走过去
算了。”
“说他是‘民生团’、有什么根据吗?”
“他去赦占区做工作.回来晚了几天,
“什么?这也算根据?”
“队长同志,说话要当心点。在这儿。您达一句话.就够被汀
成‘民生团’的。皆因为这个‘民生团’,日子实在不好过。”
我不顾李雄杰的劝阻,走进了区委办公室。只见县委来的人
同一区纳赤卫队员们一起,气势汹汹地对李宗振逼供。那个县委
干部看到我定进力、公室,就更加凶狠地拷打李宗振,仿佛要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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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生客看看汪清人搞阶级斗争多么出色似的。
李宗振原是个给中国入地主当了十多年长工的雇农。敌人来
“讨伐”时,他失去了妻子;为了干革命‘他又把两个孩子送给了
人家。他来到游击区后,任一区所属的支部书记,在群众中很有
威望。这样的人难道还会加入敌人的组织搞反革命活动吗?他迟
到几天,算是工作上的过失,就凭这一点说他入了“民生团”,是
对的吗?
我叫他们停止审讯,然后对他们作丁必要的忠告:
“同志们,据我了解,没有什么根据说李宗振同志是‘民生
团’。证据不确凿,只凭工作上的一些小错误.就乱给人扣大帽子,
打棍子,是不对的。反‘民生团’斗争、必须有科学的证据,必
须要慎重。”
审讯虽然停止了,但当我离开腰营沟去马材之后,县委的人
终于把李宗振杀害了。
后来,地方上出现了这样的传闻:来自安图的金日成队长闯
入腰营构区委办公室,痛斥县委某某干部,下令停止了对“民生
团”的审问。这个传闻甚至传到了汪清县委和东满持委那里,还
越过汪渭县境,一直传到了延吉、和龙、浑春一带。据说,听了
这个传闻,有人担心地说:“他这样干涉人家,想招灾惹祸怎的?
好不知厉害的人呀。”有的人说:“金队长原不知道汪谓的厉害,他
是个安图人嘛。”也有人小心地表示赞许说:“不管怎么说,他是
个胆大无县的人。”
事实上我当时在一区区委办公室里的言行、就成了我同左倾
分子之间关于“民生团”问题进行争论的起点。
到了1933年,这个争论就更加深化了。这一年,是东满各游
击区肃清“民生固”工作搞得最凶曲一年。不少有所谓“民生
团”嫌疑的朝鲜族军政干部和革命者,就在这一年遭到了杀害或
逃离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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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险些被订成“民生团”。那些把“肃反”工作引向极左泥
坑的诽外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考,为了把我同“民生团”联系
起来,执捌地位尽了各种位俩。他们提出的。证据”全是荒唐无
稽的捏造,其中甚至有所谓绑架图们地主事件这样一条。
邹4,驻在柳树河子一带的一百多名反日部队官兵没有军装,
要求我们给予协助。为了帮助他们解决这个困难.我们去说服了
一个地主。救国军为了摘嘉捐工作,曾把这个地主抓走,后来他
逃跑了。我们得到他的资助,弄到了可做五百套军装的布和棉花.
用它给汪清地区反日部队全体官兵做了军装。这件事就被称为绑
架图们地主事件。
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数九寒天不给反日部队做军装
就有可能向敌人归顺或投降。而如果没有这些友军的合作
革命军纳力量孤军奋战,是很难保住游击区的。
继李容国之后当上汪清县委书记的金权一,同东满持委的几
个干部一道非难说,游击队利用地主给救国军解决冬季军装,是
右倾投降主义的行为。还说,统率军队的金日成应对放任和助长
“民生团”的活动一事负责。
他们竞然指名道姓地要我负什么责任。其用心是,要在东满
地区把所有有发言权的朝鲜族干部全部清除掉。他们甚至荒唐地
说什么因为金日成不认真摘反“民生团”斗争,汪清游击队里就
混进了很多“民生团员”。他们干方百计想把我揪到“肃反”的被
告席上。
这样一来,我同他们之间就发生了正面冲突。
我竭力主张,利用地主解决救国军的军装,决不是右倾,更
不是“民生团”的作用t我接着毫无顾忌地公开表明了我对反
“民生团”斗争的看法。
我批驳他们说:反对“民生团”的斗争就是反间谍斗争,因
此谁也无权袖手旁观。我也不希望“民生团”混入我们内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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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借口肃清“民生团”,去杀害无辜好人的现象,是不能置之不
理的,随便杀害无辜的自己人*这是破坏革命的利敌行为。我们
眼看着这种行为,怎能默不作声?你们打成“民生团”都是些什
么样的人?他们不是在这游击区跟我们同生死共患难的生龙活虎
般助战将吗7他们怎么台当反革命的“民生团员”呢i你们说的
那些话是不合情理的。
左倾分子们听了我的话,都暴跳如雷,大声质问我:“那么你
是反对反‘民生团’斗争路线啦?”
我反驳说:“如果杀害忠于革命的自己人就是你们的反‘民生
团’斗争路线的话,我是不能支持这条路线的。要想揪出‘民生
团员’,就应拿出科学的证据把真犯拟出来,为什么一个一个杀掉
那些在这深山里不伯俄、不怕苦,一心干革命的好人?这岂不是
咽nQ怪事?”
我义正辞严地把问题提得这么尖锐,东满持委的左倾分子们
就指责我说;“金日成对‘民生团’认识不足。”
我说:“说我认识不足,那好。我就要去看看那些你们定为
‘民生团员’的人。如果你们想听听他们的陈述,请你们一起去好
关在梨树沟牢房里的“民生团员”中有个叫张猎手(本名张
龙山)的连长。他父亲是汪清地区有名的猪人。他过去经常跟着
父亲去打猎,学到了一手好枪法,可以先和好面,出去一会儿就
订回八只袍子来做片儿汤吃。在小汪清防御战中,他一个人消灭
敌人就达一百多个。他是我最爱惜的指挥员之一。
看到这样的人竟然一转眼之间就放邦上“民生团”[
进了百图似的牢房,我的心情该多么难受。
我一定进牢房就直截了当地问:
“张猎手,你要说明白,你真的是‘民生团’吗?”
“是‘民生团’。”张龙山毫不踌躇,一口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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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民生团’,为什么还打死了那么多日本鬼子?”
跟着我来牢房想听听张龙山口供的左倾分子们,这时都得意
洋洋地g7着我。
我抑制住激情,有条有理池开导张龙山说:
“您想想,张猎手,‘民生团’是为日本鬼子效劳的、是日本
鬼子拼凑的反动团体,你要是‘民生团’,怎么能订死一百多个日
本鬼子呢?这不是很奇怪的吗?你要照实说嘛,就是刀子逗着你
的咽喉,也该说实话嘛。”
他这才一把握住我的手,呜咽着说道:
“队长同志、我干吗要当‘民生团’呀。我说我不是‘民生
团’,可他们就是不信,若是汀我。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承认了。
我给队长的脸抹了灰,对不住您。”
“给我的脸抹黑,倒算不了什么。问题是你这个人不是硬骨头,
在打你的暴君面前,就是说‘民生团’,而在我的面前又说不是。
我不要这种一嘴两舌的胆小鬼。”
我怒冲冲地走出了牢房,那些左倾分子吓得都不敢服我格话。
当天,我去找童长荣.提出了一连串的抗议:
“我看。你们的工作有问题。反‘民生团’斗争,不能这样捐。
怎么能把无辜的人订成,民生团’,随便关进牢房呢?反‘民生
团’斗争,应当按民主的原则进行。不应当让上头的几个有权人
独断专行,而应当经过群众的讨论,正确地识别敌我。用拷汀祁
威胁纳方法硬造出‘民生团’是不对的。现在在汪清这个地区,把
张猎手当‘民生团’看的.只有你们几个人。对张猎手.我用生
命作保,最好马上放他出来。”
我接着向左倾分子们宣布,游击FA内的“民生团”,不经政治
部同意.不准任意处治。然后,我回到部队,处分丁随便把张龙
山交给“肃反”指挥部的指挥员。
这天,东满特委按照我的要求释放了张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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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山后来被派到宁安县周家屯做粮食工作,忠心耿耿地斗
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广为人知的朴吕吉事件,也可以说是一次考验吧。这是我们
驻在嘎呀河时发生的事。
有一天,我们宰了一头从图们附近拉来的民会牛。,把肉分给
队员和老乡吃了。吃了这牛肉的好多人,都闹肚子,受了不少苫。
一群战友镑拥到我的住处来,七嘴八舌、说“民生团”往井里撤
了毒药,人们都中了毒,恐怕会有大批人死亡。果真如此,连队
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为了防备万一,我立即把全连队带到后山上,下令做好战斗
准备,以击迟敌人可能进行的偷袭。
说也奇怪,吃牛肉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我自己却一点也不感
到腹痛,而且出乎预料,敌人也没有出动。于是,我召集连长、政
治指导员、共青书记、青年于事等连队指挥员,问他们是否都相
信“民生团”真地住井里撤了毒药。
连队指挥员都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是、像是真的。”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都吃了牛肉汤,可是我不觉得肚子
疼。别人肚子疼,我相连长也该疼嘛,可是我们都不疼,这该作
何解释7”
“那可能是因为给指挥员的牛肉汤格外干净吧。”连长说。
“这就不合逻辑丁。吃的是一锅汤,不可能指挥员吃的就没有
沾上毒药。”
过不多时.一个巡逻的排长把个有步枪那么亩的男孩子带到
我面前,说查到了往井里投毒的“民生团”,他带来纳这个男孩子,
就是那个事件的主角朴昌吉。排长说这个孩子向村民坦白了自己
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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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查出了犯人,全衬顿时乱哄哄的像开F锅一样。有的骂
那个孩子是吞种、坏坯子.有的骂他娘是该死的矣娘们。
朴昌古是给中国人地主当猪佰儿的苦命孩子。他的哥哥.有
的在游击队里当连队后勤负责人.有的做党支部工作。这样的孩
子竞会做出足以消灭游击队一个连队的反革命行为.无论如何也
是不能令人相信的。
我同这个孩子谈了几个钟头的话。他在我面前也承认丁门己
的“罪行”,但后来又哭着说自己没干那种李。原来.他先前仆老
乡们面前认“罪”,是一‘种反抗.因为衬里的一些妇女硬说他改r
毒,他就赌气池承认/。
我立即把连队从山L撤1:来、Mf十里召开群众大会,宣市朴
昌吉无罪:
“这个孩个没有撒毒药。那么。是淮檄了毒药呢?你们当小浸
有——个人撤毒药,也没有一个人吃了毒药。要说有什么.那也只
是有些人泻肚子.受i’“两天罪》他们闹肚子,是因为好久4·屹
到牛肉,一下于吃得大多下。所以,这里没行,也1;可能有仆人
‘民生团’问题。今天我在这里向大家宣布:现在批准被大家扣L
‘民生团’帽子的朴昌古参加游击队。”
听了我的讲话.妇女们油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那些硬说朴吕
吉是“民生团”的妇女也喂泣起来了。
这次,左倾分子们无韦生非.把这件韦也说成是站在右倾的
立场上处理的。
补吕吉入伍以后.参加门、汪演防砌战斗,汀得很英勇》
如上所述,我在左倾分子的包闭‘k做了几次大的冒险行动。比
—‘是从监禁“民生团员”的车狱中放出了张龙山印梁成龙;其二
是宣布什昌吉元菲,吸收他加入了游出队。
在那些只顾争权夺利的目光短栈、头脑愚建的人们俄着有色
眼镜衡量别人的价值.像检察官、法官、行刑京似地飞扬跋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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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实施相信人、爱惜人的政治,把人当人、把同志当同志、把
人民当人民看待,真诚地为他们服务,老实说,这在当时是极其
危险的,但又是即便牺牲也非干不可的。
在把什么都看做是“民生团”作祟的多疑的监视之下,能够
保住自身安全的万全之策,是对任何事情概不过问,视而不见,听
而不闻。但我认为.如果见人有过,却不敢直言极谏的入,即使
活着,也无异于行尸定肉,是个没有生命的生命,根本没有生存
的必要。因此,凡是我认为不义的享,我就举起反旗.对它开火。
如果只顾自己的安危,那算什么革命者呢I我深信,“肃反”的旋
风不管多么狂暴,也只是暂时的现象,只要我们奋不顾身地与之
斗争.就一定能战胜它。
那些在肃清非“民生团”的“民生团”酌过程中尝到了权力
的甜头的左倾排外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者,甚至捏造并公布了
与东满游击区内的党和游击队的组织体系毫无二致的所谓东满党
组织的“民生团”体系和人民革命军的“民生团”体系。
这些左倾分子为了结我们造成游击队内部潜伏着许多“民生
团员”的印象.使我们无法再牵制反“民生团”斗争,竞然策划
离间我和我手下队员之间的关系。
有一天,某个干部来到我们助部队,交给我一封东满持委组
织部长的信。拆开一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不知组织部长是从
哪里得到的情报,他在信中说,有个名叫韩风善的队员在大摘
“民生团”活动.甚至策划对我下毒手,此入罪状严重.应立即逮
捕。
按信中所说,韩风善的“罪状”是严重的,但不知为什么,信
里所讲的情节却不能令我信服。首先,说他在大搞“民生团”活
动、我觉得十分荒唐。他作战英勇,从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危,怎
么会突然湖徐起来,加入“民生团”呢?再说,他为人正直善良,
重情义,讲礼貌,是大家喜欢的美男子,绝不是那种伤天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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诬陷或杀害自己上级的凶恶汉子。况且,他同我的关系也是非N
一般的。这样一个人,能对无微不至地爱护他的上级下毒手吗?这
是很难令人置信的。
不过,也不能因此就不假思索地否定信里写的情况。难道组
织部长还能对我说谎,提供假材料吗?这一切,部使我感到十分
不快。
我对那位带信来的干部说:我将宜接进行检查和处理.肩放
心回去吧。
“不知什么时候要出事儿,你还……你真是位不可思议的人。。
那个干部说,很不情愿地走了。
我的脑海里思绪纷乱,产生了种种疑问:韩风善真能害我吗?
他为什么要害我?他不是没有理由要害我吗?我没有把他送到持
委去,是做对了;不过,留着他,如有后患不就糟糕了吗?
过了几天,我把韩风善叫到了指挥部。
他跟往常一样.乐呵呵地微笑着问我:
“队长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叫我到敌后去工作?”
“猜对了。你今天就去三岔口抓一个密探来。你的嗅觉真灵
啊/
“没什么灵不灵的。昨晚做梦,去逛了图们。我们连的同志们
给我圆梦,说这是我要到敌后去工作的预兆。他们的判断才叫灵
哩。”
“那好
“带枪
给您。”
我给你一支护身用手枪,带上吧。”
麻烦,不带了。请放心,我会用话哄他,把他带来文
“那就把枪埋在地下液好,回来时再起回来吧。”
他照我的吩咐,半路上把手枪埋藏好,到三岔口城里.见丁
我们指名要逮捎的密探。他跟密探说.休不想去共区看看吗?你
的安全由我来担保。他就这样把密探哄?杏?击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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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苯由笪誓歉雒芴剑?
“我们知道你?侨毡竟碜拥淖吖罚墒俏颐遣簧鄙耍还阋?
为我们做点事。你已经在宪兵队登记发过曾,所以,日本鬼子叫
你干什么,你还是要照样干什么;只有‘讨伐’队出动的时候,休
要先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不给你别的任务,你只要好好完成这项
任务,将来我们会承认你是革命者。你于不???”
那个密探哀求说.只要队长大人叫干的,不管什么事,我都
干,只求?锩??簧蔽遥;????陌踩?
我订发密探回去的时候,也叫韩风善把他送到
用说,韩风善这回也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经过这件事以后.我对东满特委的干部说:
“为了考验韩风善,我给了池一支手枪,可他没有跑。叫他去
抓一个日本鬼子的走狗,他去抓来了。我给了他手枪和子弹,他
要是存心害我,是完全可以下手的,可是他并没有做那种事。这
样的人.难道真的是‘民生团员’吗?”
东满特委的干部们却说,“民生团”也会这么做。他带着枪,
没有跑,也没有害你,为的是要博得干部的信任,更深地订进我
们的内部,大搞“民生团”活动。所以、不能相信他。
我给韩风善的第二个任务是到图佳线铁路上去埋设炸藥。
韩风善这次也乐呵呵地、毫不犹豫地动身走了。临走时,我
叮嘱他:好冒险,是你的毛病,这次你可要小心,别让敌人抓住。
他回答说:“放抓就被抓四.我不在乎,不怕。请您相信我,就是
被抓住,我也不会变节约,顶多也不过是挨枪崩吧。”
在那以后.伐又把韩风善编入了突击组。那时,我们攻打汪
清附近的‘个集团部落,战斗十分激烈。突击组组长韩风善带头
攻打敌人的烟台,不幸受伤,失去了一只手。这位英勇无比的乐
天派,付出这样纳代价,才完全摘掉了“民生团”嫌疑分子的帽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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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过三次考验.证Bj了韩风善不仅不是“民生团员”.而且
是忠于革命的好战士。假如当初我1;假思索地就把他交给了组织
部长.他是肯定会被扣—亡反革命帽子受到处决的。当时我暂且把
左倾分子的命令压下.经过考验保护了韩风善。老实说,这是危
及我生命的极大的冒险。如果韩风善章了枪订死某个干部.或者
跑到敌占区去了.那我就免不了要负起轻信他的责任的‘
这可以沈是我的第二次冒险。这种冒险,后来也没有停止过,
在那种个别干部的一道命令或一个子势就能决定几十几百人
的命运的残酷的“阶级午争”卞,在那些不用说革命者冷静的理
智和分辨能力,就连起码的人性和情义都丢尽7的冷苦冰霜的人
们,时时刻刻向我挑战的情况厂.我能不为任伺压力所屈服,始
终按自己的信念正大光明地坚持斗争.可以说,是因为我的历史
像白纸—详清白,我有作为游击队指挥员的战绩和立论的根据。
间岛领导班子里的不少个国入干部,从吉林时代就深受我们
的影响,因此他们没有轻率地给我如上“民生团”的帽子。
正当骇人的反“R牛团”斗争的旋风般席卷东满游击区的时
候,我从病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大荒战。由于病了几十天.身体
虚弱.[q而根难去参加会议.但我必须去.因为这个会议是我要
求召开的。uf是,四连长和政治指导员等部队纳许多同志都坚决
反对我去大荒激。
“队氏同志.听说党的满洲省委祁共青满洲省委都派了特派员
出席会议.我医觉得有些不寻常。虽然真理是在队长同志一边,但
您是——个人。他们却是多数啊:”四连政治指导员悄悄地对我说道c
通信员吴大成也深表忧念。巴之.没有—个乐观音期待大荒
岗会议会向我们投以微笑、表示祝福,鼓励我去参加会议。
他们如此个放心、4;是没有道理的。
l 935年2月.众是满洲省委七全党的市尔什维剖t向东满各
级党组织印全体党员发出/协密指今后不久。这个秘密指令,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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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力开展肃反工作和反对左右倾的两条战线上的斗争,全部肃
情混入党内的反革命分子,清除宗派主义、民族主义和社会改良
主义。这条指令下达后,东满各级党组织更左更残酷无情地开展
了反“民生团”斗争。
直到这个时候,我和左倾分子之间就“民生团”问题的争论,
是在非正式的场合里以自发的形式进行的。但是这一次在党、军
队和共青组织的主要干部都参加的大荒民会议上,争论就将以正
式发言的方式激烈地开展。反对左倾的势力只有我一个人,而反
对我的势力就可能有十人二十人以亡。“民生团”问题一提别议程
上.那些有意见的人大体上也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默不作声.
这巳成了普遍的现象。因此,我不得不在左倾分子的包围之中面
对他们全体孤军奋战丁。争论可能变成对我的声讨.会场可能变
成埋葬我的审判场。要结我直接扣上“民生团”的帽子,从政治
上和肉体上断送我的极端的企图,也不是不可能有的。
战友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们都知道主管“肃反。的人
都具有多么残酷无情的铁石心肠。正因为这样.他们都忧心仲仲
地苦苦劝我不要去。
可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路。我对大家说:
“同志们,不管是死是活,这是我非去不可的。我不去大荒民,
那是自取灭亡。能够拯救朝鲜共产主义者的命运、从危机中挽救
朝鲜革命的最严肃的时刻已经到了。对抗已是不可避免,黑白必
须分清。”
我由吴大成和另一名通信员搀扶着.在会议开幕两天后才到
达大荒威。
在人民革命军队员们严密警卫的第八区农民委员会办公室.
满洲省委持派员魏拯民同王润成、周树东、曹亚范、王德泰、王
仲山等党、团东满持委干部一起迎接了我t就在这宽敞的办公室
里进行着中国人称之为党、团东满待委联席会议约大会。我国称



365页


这次会议为大荒战会议,有一个时期有些历史学家把它称之为朝
鲜人民革命军军政干部会议,这是不正确的。
大荒锚会议大约开丁十天。会议期间,有不少进进出出的入。
因此每天约出席人数并不均衡。记得与会者大多是中国人,朝鲜
人只有我、宋一、林水山、赵东旭等几个干部。赵东旭自始至终
给不大懂汉语的朝鲜族干部做翻译。我以党的东满持委委员的身
份参加f会议。
在大荒激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是以共青组织满洲省委巡视
员身份来了解间岛地区工作的钟子云(小钟)向省党委提出了极
其荒唐的报告,说什么东满地区朝鲜人的百分之七十是‘民生
团”。如果这是事实,东满的革命将会如何呢?因此,满洲省委急
忙派代表到东满采取措施。是应当的。争论,白天黑夜连续地进
行着。
钟子云在报告中又提出自己的见解说,东满朝鲜人的百分之
七十、朝鲜革命者的百分之八九十是‘民生团”或者是“民生
团”嫌疑分子,游击区是‘民生固”培训所。从这一刻起,争论
就开始白热化f。
会场的空气倾向于支持钟子云的报告。发言的人、有的说需
要加强肃反工作委员会;有的还玩弄辞藻说.肃清“民生团“,这
是革命围歼内部反革命的特殊战争;有的说。要彻底地、毫不留
情地铲除“民生团”撒厂的种子。
我向他们提出了几点质问:
你们说在东满活动的朝鲜革命舌绝大部分是“民生闭”,这等
f:说参加这个会议的我和其他几个朝鲜同志也都是“民生团”.那
么.你们现在是跟“民生团”坐在一起开会吗?如果我们是“民
生田”.为什么1;把我们关起来或者杀掉,反而把我们叫到这里来
时论政治?你们提出的那个数字里,包不包括那些战斗中牺牲的
革命秆?假如包括的话,请问.他们在抗日战争中献出生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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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什么?这应该作何解释?如果是那样,就等于说日本鬼子杀
死了许多自己人,他们何必把自己好不容易豢养的“民生团员”部
杀掉呢?负责鲁卫这个会场的一连指战员的百分之八九十也是
“民生团”吗?
一提出这些质问,乱哄哄的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片寒
森森的氛围.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人们都无以对答,只是望着
主席台上的魏拯民的脸。
我接着说:
“大家都知道,不管是什么物质,只要与其本来的成分不同的
另一种成分占了它的百分之八九十.它就变成了另一种物质。这
是科学。说住在东满的朝鲜人百分之七十是‘民生团’,那就等于
说.除了老人相妇女儿童,朝鲜族青壮年全都是‘民生团’丁。这
么说,在东满地区,是·民生团’在进行革命,是‘民生团’在
开展反对其主子的血战。难道是这样吗?
“有的人公然说,在东满进行活动纳朝鲜共产主义者,绝大部
分都是‘民生团’。这也是不合乎道理的。如果他们都是‘民生
团’,那么他们为什么三年来一直坚持在被封锁的游击区里.在严
寒的冬天.没得住、没得穿、没得吃的情况下同敌人进行艰苦斗
争呢?
“别说朝鲜革命者的百分之八九十,就是其中的十分之一,即
百分之八九是‘民生团’,我们也不能在这里放心地开这个会的。
因为,在这个会场外面执行警卫任务的,是由全副武装的朝鲜人
组成的一连指战员。敌人多年来拒空心思干方百计要消灭掉的东
满地区有名的革命者和领导骨干,现在都聚在这里。如果你们的
见解是对的,那么一连的队员几乎都是‘民生团’了,可是,他
们带着精良的武器,却不打我们,不把我们一网打尽,这不很奇
怪吗:”
那些匠说朗鲜人大都是“民生团”的入,对这一质问也无言



367页


以对,缄口不语
我又接着说
d一连本是被你们定为。民生团’连队的不字的连队。我们曾
直接下到这个连队了解了二十来天,了解到说他们全是‘民生
团’是毫无根据的。在二十来天的指导与检查过程中,一连反而
成丁模范连队,而且从这个连队里诞生了一个第七连。经过实际
斗争考验的结果证明,东满游击区的朝鲜人、朝鲜革命者的大部
分,部不是‘民生团’。这是再清楚不道的事实。
’报告说,游击区是‘民牛团‘的培训所,党团组织都是·民
生团’的组织,李容国是‘民生团’汪请县委负责人,金明均是
‘民生团’汪清县委组织与军育部负责人,李相默是‘民生固’东
满持委组织负责人,朱镇是人民革命军第一师‘民生团,负责人。
朴春是人民革命军‘民生团’参谋长。那么.请问.是不是可以
把东满持委、汪情县委、人民革命军第——师都当,民生团’组织
看呢?是不是可以把东满持委的干部都当‘民生团’的操纵舌和
领导者看呢?”
对这一质问,听众也以沉默作回答。
魏拯民作为省委特派员,负有对这场斗争作客观的、正确的综合与分析判断的使命。只有他一个人表态说,把党团组织都视为“民生团”组织是错误的,局部与整体必须分开看。他表明的这一见解,多少缓和了会场的紧张空气。
我强烈地主张,把东满人民的大部分断定为“民生团”,是对朝鲜人的侮辱;这种观点,在这次会议上必须立即予以纠正。
我的这一主张,当场遇到曹亚范的反击。
“你硬说没有‘民生团’,你这是主观主义。现在牢房里关着好几百个‘民生团’嫌疑分子。他们亲口承认自己入了‘民生团’,还自己写出了坦白书。他们的坦白,他们的坦白书,意味着什么?难道你就不承认这些证据?”
“你们说的那些坦白或坦白书,我们都不承认。因为那些所谓的证据,大都是在刑讯室里用强迫方法逼出来的。我到牢房去见了几十个所谓坦白的嫌疑分子,他们没有一个承认自己的坦白是属实的。我不相信你们的那些证据,我相信的是他们在工作和生活中表现的忠诚精神。请你们老老实实地说说看,你们是怎样逼出了坦白和坦白书的?你们断定为‘民生团’的那些嫌疑分子的大多数,都是因为熬不过‘肃反’人员强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才不得已地作了假坦白。现在,你们正在任意制造着不是‘民生团’的‘民生团’。”
这时,曹亚范大声喊:“不对!”
他的这一喊叫,大大激怒了我。如果是别人,还有情可原,可是曹亚范怎么敢在这里说“不对”呢?
“你说什么‘不对’?”我举世闻名起拳头用力敲了一下炕沿,说道:“间岛的朝鲜人正在注视着你,因为你滥用职权,随便杀人。安图游击队的政委金正龙是被谁杀害的?和龙县委书记金日焕是死在谁的手里的?今天在这里你要老实回答。吉林时期的曹亚范,既不残暴,也不贪图地位。我听到金日焕被害的消息时,都气哭了。他不是你的革命前辈吗?你救不了他也罢,怎么能忍心杀他呀!”
我作为金日焕的战友,真心哀悼他,为他的死而悲痛难过。我严厉地谴责了杀害他的人。
金日焕是我们开辟东满地区时争取到的头一批革命者之一,是同吴仲和堪称一对龙的人物。我和他初次见面,是在曹亚范的家还是在李青山的家,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在明月沟会议时同金日焕敞开胸怀通宵畅谈的往事,还记得清清楚楚。这头一次谈话,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和他,年龄相差悬殊,但他一点也不摆架子,不摆老资格,平等待我,谦虚和蔼。
给我介绍吴仲和的是金俊和蔡洙恒,同样,给我介绍金日焕的也是像孪生兄弟一样形影不离地活跃在吉林和龙井一带的金俊、蔡洙恒一伙。
“踢足球得了黄牛的人。”蔡洙恒每当给别人介绍金日焕时总是这样开始的。在明月沟会议期间他向与会人介绍金日焕时,也是最先抬出了这一“广告”的。蔡洙恒本人就是遐迩闻名的体育选手,他评价一个人,常常以踢足球有多大本事作为标准。看起来,这也是个令人感兴趣的标准。
由于蔡洙恒的介绍,金日焕在东满地区的许多革命者中间,成了广为人知的体育干才。

金日焕是工作老练、经验丰富的政治十部。他fq吴仲相一样.
在间岛地区共产主义考中是一个家庭革命化的先驱祁倍样。他的
家人都是有名的革命者,都是在革命斗争中殉国的热诚的爱国音。
他的母亲吴玉庆是为护理革命者献出了一生的老共产党员。
他的妻子李桂笋是在敌人面前坚贞不届、英勇就义的朝鲜民族的
好女儿。他的弟弟金东山是地下工作者.在敌人道行“讨伐“时
英勇牺牲。和龙游击队的会正植是他的堂兄弟。地岳父家的人也
都为革命献出了生命;他的内兄李芝春.是早在吉林时期就来找
我要求指出斗争方向的人之一。
对金日焕的印象。用一句话概括起来.可以说他是个有胆识
的人。而且是个学优才赡的稳重的知识分干。
曾经长期在祁龙同令日焕一道做过地下工作的金—印朴水
纯,常常回忆企口焕。说他上作作风优良.方法老练.群众关系
很好。金一和朴水纯都是在金日焕的影响下成K起来的竟各工作
者。金U焕常常被派去做救国军的工作.我想也是因为他有这种
优点的缘故。当时.祁龙一带的救国军都很薛敬他。待他待别好。
有一次,李道善部队为“讨伐”救闻窄,认安回突然闯道厂
车f—子。靖安军要搜捕救国军。把整个衬子都搜查遗广。他们在
搜查金n焕一家时,控出了一个人巴其.这是金门焕的母亲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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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交给别的地方组织的重要传单。李道善声言抓到了共产党,把
金日焕一家人都抓起来审问。金日焕的母亲说那是一个素不相识
的过路人暂时寄放在她家的,她虽然装得很侣,敌人却怎么也不
相信。李道善杀气腾腾,服里宜冒火星。正当金日焕一家不知要
道什么大祸的时候,邻近的一个地主出面替他们求情,证明他们
不是共产党,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家。他用好言好语作保,终于
说服了李道善。这也是因为金日焕平时做好了地主的工作。
金日焕的持点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对不义的行为毫不妥协的
精神祁坚定的革命原则性。正因为有这样的特点,他后来被扣上
莫须有的“民生团”罪名.受到了迫害,最后被左倾分子杀害了。
左倾诽外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者,最忌恨的就是这些威武不能
屈,富贵不能淫,有主见,原则性强,不盲从别人的人。因为在
坚持原则的地方,不义就不能占上风,一切牛鬼蛇神就不能姿意
妄为。
金日焕他们衬里的党组织负责人名叫李亿万,是个混进革命
队伍的腐化堕落的大烟鬼。金日焕曾同志式地劝告他不要利用职
权乱褐男女关系.劝他不要抽大烟。如果李亿万是个有理智的人,
是该感激地接受这一忠告的。然而他却对此进行报复,怂恿上头
的左倾分子给金日焕如上“民生团”帽子,撤了金日焕县委书记
的职务。
金日焕被撤职以后,仍然忠心耿耿地做工作。左倾分子们为
了考验他,派他到一个资本家经营的煤矿去做工人的工作。在考
验期间,金、B焕满可以带着家属到致占区去,躲避左倾分子的迫
害,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宁肯受不白之冤,戴着“民生团”嫌疑
分子的帽子,在游击区人民面前受害,也决不愿从革命队伍中逃
走,背负起逃跑分子的污名。
他在预感到自己的最后时刻已经迫近的时候,对母亲和妻子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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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被捕牺牲了。我是不会bR入日本鬼子的走狗团体“民
生团’的,这连想都没有想过。可是我想。宁可被汀成·民生
团’死在这里,也要坚持革命者的气节.这才是对的。如果我为
了活命.向敌人投降变节.就会给革命造成更大的损失,
“这样的话、我背叛革命的罪,就将水远洗刷不掉。我的最后
一个嘱托,就是希望我们全家不屈不挠地坚持斗争,直到我们祖
国得到解放,取得独立。”
l 934年11月,左倾分子终于把金日焕拉到了审判场。李亿万
的公诉,全局瞎编乱造:
“金日焕是反动派中最凶恶的反动分子。我们审问他已经很
久,可他根本不开口。不知他肚里装的是大螃还是毒蛇。这号入.
要是放了.我们的革命过不了十年,就会完蛋,像破抹布一样支
离破碎。你们说,这种人该杀不该杀?”
全场没有一个人回答。
有些人小声耳语说,把这样的人都杀尽了
革命啊。促没有一个人它待正义起来喊他元罪
车厂子的人们明明知道那些当权人处以不公。却都不敢开口
说话。因为他们知返.论主张金日焕无罪,谁就要被订成“民生
团”。
左倾分子们对相龙游击队的创建人之“金日焕宣告了死利。
“等着瞧吧,准是‘民生团’、谁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历史
一定会分清是非的2”金日焕怒视着那些左倾分子,大声喊道。
这时、孙长样部救国军官兵纷纷站起来,端着枪、忿怒地喊
道:“为什么要求金日焕,”“他是我们的导师相恩人/“如果他是
‘民生团’.那么不是‘民生团’的人到底是准?”“我们为金日换
作保!”“马上取消对他的死刑判决.4;然.我们决不会饶你们
..●●..”
左倾分子们碰到救国军的强烈抗议,无可奈何地取消了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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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焕的死刑判决,并释放了他。但是,当天夜里他们又把他杀害
了。
“我想问你们,”我盯着曹亚范.声音沙哑地说:“你们真的认
为金日焕是‘民生团’吗?你们是不是明明知道他不是‘民生
团’.却别有用心.蓄意把他枪杀了?如果金日焕这样的人是。民
生团’,那么在这司岛地区,到底还有谁不是‘民生团’呢?”
我接着压低声音说:
“同志们,不要再拿人的性命作赌注了:对人,要当人对待;
对同志,要当同志对待;对民众,要当民众对待。我们是为了用
爱护人、爱护同志、爱护人民这一爱的武器去改造这个世界而站
起来的战士。如果我们没有这个爱的武器,那么我们同资产阶级
和土匪有什么不同呢2如果继续以‘肃反’为名愚弄人,那么人
民就会永远唾弃我们,后代就不会饶恕我们。被扣上莫须有的
“民生团’罪名含冤而死的烈士已达几百几千人,补偿这——惨重损
失的唯——途径.就是停止这种无谓的屠戮,推行爱护、信任、团
结的政治.把一切力量联合起来进行抗日。要把敌人抛给我们的
‘民生团’这一钓饵吐出去,不要给宗派主义、排外主义、冒险主
义以可乘之机。只有这样,才能开辟出一条新的大道,医治好这
几年来由于。民生团’问题而受到的创伤,才能拯救人民,挽救
革命,才能把朗中两国共产主义者的国际主义团结推向新的高度。
我们两国革命舌的真正团结,必须在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
给以阶级信任的基础上实现,必须以兄弟友谊为基础。我们必须
高度警惕的是在共同斗争中追求霸权的现象。如果某一方只追求
自己一方的利益,或者为利己而牺牲对方,就不可能有巩固的合
作。一句话.我们的团结只有以爱护和信任为原动力、才能成为
永恒的牢不可破的团结。”
在大荒民会议上.对干部问题还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之所以
发生这个争论,是?蛭匚斓??嘧永锏牟糠秩颂岢隽苏庋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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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数民族不能当干部,只有多数民族才能当干部、少数民族
领导多数民族是不妥当不合理的。他们主张说,朝鲜人是少数民
族,因此不能领导多数民族‘尤其是t朝鲜革命者有宗派习气,动
摇性大,容易反动化,因此不能当干部。
就东满持要领导班子的干部人选和分配?侍猓奘∥麓?
了?环菀庸サ囊猿嗜宋行牡恼咦湮灾泄宋?中??
的政策的秘密指令。这已成为众所皆知的事实。这条指令的要点
是:过去,朝鲜人在民族运动中失败.在共产主义运动中也失败
了;他们容易动摇,容易反动化,而且语言和风俗习惯也不同,因
此“少数民族的革命基础”不巩固,“少数民族领导的独立运动和
共产主义运动不可能成功”。所以,“在东满,必须把朗鲜人的基
础改变为中国人的基础”。
这份指令要求,东满持委书记以下主要干部,均由满洲省委
任命,除特殊情况外,尽可能不要提拔朝鲜人当人民革命军连级
以上的指挥员。
当时和现在我部确信,这份指令不是按照中共中央的意思下
达的‘下达这条指令的时候,正是中共中央的领导核心突破蒋介
石军队的包围,进行二万五干里长征的时候。邹f中共中央正处
在内战持续不断的苦难中.肩负着革命战争的重担,艰苦奋斗,长
途跋涉,对他们祖国的东北边疆发生的事态,无暇顾及。
满洲省委采取的措施,有不少是把王明和康生主管的共产国
际东方部的指令照搬过来或者根据这些指令制定的。从满洲省委
所在地哈尔滨,到共产国际东方部所在的伊尔库次克、符拉迪沃
斯托克或哈巴罗夫斯克,比到井冈山或延安近得多。
有些人提出的少数民族不能领导多数民族的主张.大大伤害
了我们的自尊心。这种主张是错误的、它既不符合共产主义音的
干部选拔与分配原则,也不符合当时东满的干部队伍构成情况。
我不得不又投入了争论。我发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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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两国共产主义者肩负着崇高的任务:在反对共同敌人日
本帝国主义的斗争中,必须并肩战斗,直到取得胜利。因此,干
部问题必须根据加强朝中人民的战斗团结相反日共同斗争的原则
来解决,必须站在马列主义的立场上,坚持注重本人对革命的忠
诚和能力来选拔干部和分配干部的原则。
“大家都承认,朝鲜人是在东满地区开创了共产主义运动的先
驱。东满地区酌干部和党员,绝大多数是朝鲜人。闭眼不看这一
现实,在我们进行共同斗争已有几年的今天,却突然提出什么应
由多数民族领导少数民族,应由多数民族的干部替换少数民族的
干部等主张,这是为什么呢1
“我们既不是要从民族主义的立场上主张朝鲜民族优越论、也
不是要宣扬其他民族劣等论。但是,那种只凭他是多数民族的人,
就不管他既没有能力又没有素质,不dg考虑地提拔他当干部的倾
向,是必须纠正和克服的。
“不应当把国籍、所属关系和入口的多少作为选拔干部的标
准。不管是少数民族还是多数民族,只要具备了当干部的条件,就
能当干部;否则。就不能当干部。”
我这么一讲,有人站起来说。朝鲜革命者大部分都是参与过
民族主义运动或宗派的人,因此不能提拔他们当干部。
我立即驳斥他说:
“活动在东满的朝鲜革命者,绝大多数都是全新的后起之秀,
同任何宗派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很清楚,人民革命军的主力
是我们精心培养出来的贫穷阶级出身的年轻共产主义者,这些新
一代.在党、政府和群众组织中部当上了干部,努力工作。也有
=些从前参加过民族主义运动,或参与过派别的人,但他们都已
得到了革命的改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人又提出新的问题来进行反攻。他
说,“民生团”的老于是宗派,宗派的老于是民族左义,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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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者于是日本帝国主义。他的这 离奇古怪的主张,弄得与会者
们都目瞪口呆。把这一主张倒过来解释就等于说.从前参加过民
族运动或宗派的人。是日本行国主义抚养的儿子了。这是毫无道
理的诡涝,是对吸收那些经过教育和改造的有宗派经历纳入和民
族主义者的朝鲜共产主义运动队伍不信任的表现。
我认加十这种诡辩必须给以汀击,于是说:
“思想不是——成不变的。过去有民族主义思想的人.也可以通
过不?傅母脑臁1涑晒膊跻甯恕3鑫渭庸褡逶硕退邓?
是宗派的老子、日本帝国主义的儿子,这不是荒谬绝伦的鬼话吗?
“本来,民族主义的思想基础是爱祖国爱民族的精神.因此.
把民族主义看做反动的,就等于把爱国主义看做是反动的丁。不
要把民族主义·极视力异端。民族主义只要不被利用为资产阶级
的思想工具,就无须—慨加以排斥。民族主义只有在不代表全民
族的利益而只代表资产阶级的利益时、才成为历交的反动。
“假kR有人把首创民族、民权、民生这三民主义的孙文先生说
成是帝国王义的儿子.你们能接受这种狂言妄语吗?反对民族主
义,这本身就是严重的民族偏见。
“朝鲜的宗派分子和L(族主义者中,是有投到敌人阵营去的.
但是要记住.这只是少数。
“有些人认为派别斗争是朝鲜民族纳天性,他们抱着这种成见
认为.凡是朝鲜共产主义莆都髦无例外地同宗派有某种关系*这
也是完全错误的看法。
“坦率地说,宗派并不是唯独朝鲜共产主义队伍中才有的。德
国和苏联也有过宗派,中国、U本也有,共产国际也有道。可是.
为什么认为只有朝鲜民族是具合天生的宗派习气的民族,为什么
把朝鲜共产主义杆这—称呼当做宗派的代名词?
“有些人沉,朝鲜民族是过去在独立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中失
败的少数民族,因此今天在独立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中不可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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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成功;还说,朝鲜民族在革命斗争中动摇性大,容易反动化,因
此不能提拔朝鲜人当干部。这些都是为了除掉朝鲜人干部而编造
的荒谬绝伦的论据。
“从这种排外主义的立场发出,你们已经从东满的军政干部中
把多年来一直同你们在一条战壕里英勇战斗的几十几百个朝鲜共
产主义者,或者除掉或者打成‘民生团’杀害了。
。许多领导骨干,只因为是少数民族,已经交出了自己的职位.
可是还想继续除掉吗?”
“如果你们继续顽固地走像现在这样排斥和虐待朝鲜人的道
路,我们就不再过这种寄人留下的日子了!”
听到我这一爆炸似的发言,人们都猛地抬起头来注视着我。会
场空气顿时变得十分紧张,几乎咽唾沫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那时,如果有谁反驳我,或者作伤害我们自尊心的发言,那么争论肯定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幸亏就干部问题的讨论没有引起更激烈的争论。
会上的讨论越深入,我同左倾分子的争论就越激烈。与会的朝鲜人干部虽然有几个,但他们都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其实,他们内心是支持我的立场的。连宋一这个曾经给左倾分子起过代理人作用,留下了不少令人痛心的瘢痕的人,也来找我,鼓励我说,你单枪匹马做出了谁都不敢做的事情。魏拯民和王润成虽然没有正式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在私下里对我的主张表示了理解。特别是魏拯民的理智的判断和公正的立场,对我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一日三餐只吃豆粥,不分昼夜地进行争论,使我变成了皮包骨头的人。从早到晚开会,深夜才回宿舍,通宵受病魔的折磨,天亮又上会场去进行争论。在我不得不单独对付好多人的情况下,我既不能缺席,也不能弃权。为了成千上万的间岛朝鲜共产主义者和人民的命运,不管愿不愿意,我必须投入争论。
会议上争论的又一个问题,是如何看待朝鲜共产主义者提出的民族解放口号的问题。换句话说,在中国领土上进行活动的朝鲜共产主义者,在斗争中提出解放祖国的口号,这是否符合共产国际的一国一党制原则?这个口号同“民生团”标榜的“朝鲜人的间岛自治”的反动口号,本质上是否一致?
有人说,朝鲜共产主义者提出的民族解放口号,和“民生团”鼓吹的“朝鲜人的间岛自治”口号相同,和共产国际的一国一党制原则相矛盾。
持这种看法的干部不止一两个。这是和我们的看法完全相反的危险的看法。如果照这种看法去做,那就意味着我们不是为朝鲜革命,而是为别国的革命进行斗争,只应完成他们的帮手或国际军一支分队的使命了。
把朝鲜革命只当做一个大国革命的附属品的这种观点,我是不能容忍的。
我指出:
“‘朝鲜人的间岛自治’,这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离间朝中两国人民,从内部分裂共产主义者的队伍,给自己的殖民统治创造有利条件,而交给‘民生团’提出的口号。无庸赘言,这和间岛的朝鲜共产主义者提出的民族解放口号,是毫无共同之处的。
“我们提出的民族解放口号,是以推翻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光复祖国,使我国人民在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自主的新社会享有真正的自由和权利为目的的。
“请问,朝鲜共产主义者只因为在别国领土上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就应该放弃为解放自己的祖国、为祖国人民的自由和幸福而斗争的神圣权利吗?假如我们不能干本国革命,只能干别国的革命,我们何必要留在这满洲大地上忍受着饥寒交迫的痛苦,长期不懈地团结和锻炼朝鲜民众呢!有些人说,中国革命胜利了,朝鲜革命自然就会胜利。这是荒唐的说法。每个国家的革命,都有自己的道路和时刻表。如果没有准备好自己的力量,即使领国的革命胜利了,本国革命的胜利也绝不会自行到来。因此,所有国家的共产主义者,不要等待别人来帮助搞革命,而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本国革命而斗争。这就是对待革命的主人翁的态度。
“有些人捧出共产国际的一国一党制原则,主张朝鲜共产主义者不应提出民族解放的口号。这种主张,实际上只能看做是不让别人的共产主义者干本国革命。
“请问,如果法国的共产党员要求在法国进行活动的中国共产主义者不要提出中国革命的口号,你们能甘心接受吗?
“凡是共产主义者,不管在什么地方进行活动,都必须提出本国革命的口号进行斗争,以此来帮助驻在国的革命,为世界革命作出贡献。朝鲜共产主义者为解放祖国而斗争,这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不能替代的自主的权利和神圣的义务。”
在大荒崴会议上开始的争论,在同年3月召开的腰营沟会议上继续进行。在这个会议上,许多与会者对我们的主张表示支持,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意见的分歧在这次会议上也没有完全消除,作为待解决的问题保留了下来。
我们决定,将这两次会议的讨论中成为集点的几个重点问题提交给共产国际,并且为了得到共产国际对这些问题的结论,派魏拯民和共青组织东满特委的干部尹丙道去了莫斯科。
在间岛地区因“民生团”问题而发生的混凝土乱,犹如一场噩梦。左倾分子发动鲁莽的“肃反”运动,几乎完全摧毁了朝鲜共产主义者经过艰苦奋斗好不容易打好的革命的基础。被他们“肃清”的人都是“民生团”吗?不是。敌人的文件里有这样的记录:“民生团”只有七八名。为了搜出这七八个“民生团员”,“肃反”运动竟然把为数两千多的自己人打成“民生团”杀掉了。这是世界共产主义运动史上没有先例的一大悲剧,是极端的愚昧无知与鲁莽。
那许多抱着凌云壮志,从朝鲜和海外各地云集到间岛地区来的精明强干的人们,公公在两三年内,在“肃反”的枪口下全部丧生。这些不幸的受难者中,怎能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肯定什么才子都有,而“肃反”的狂风却无情地把只有我们的抗日革命才能造就的民族引以自豪的宠儿斩尽杀绝了。
我们说因“民生团”而被错杀的人,比在战场上牺牲的人还多,后代人也许不相信。然而这是确凿的事实。抗日战争史册上记载着无数次的对敌作战,却没有我军在一场战斗中有二三十名战士战死的战例。然而在东满的游击区,却有过不少一天就有二三十名革命者被扣上“民生团”罪名遭到集体杀害的事例。我们在他们的坟墓上连块墓碑都没能立。不管我们多么虔诚地合掌礼拜,流着泪为他们祈祷冥福,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诅咒那些杀人者的。
在“民生团”解体后的间岛地区,到底有过“民生团”没有?对这个问题,我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回答。连那些因怕受惩处而逃离了游击区的人中,也没有“民生团”。
朱镇是“民生团”吗?不是。朴吉是“民生团”吗?也不是。朴吉是从独立军运动中投到抗日救国圣战中来的。他早年到苏联滨海省去,抛掉了自己原来的思想,用共产主义思想重新武装了自己,然后奔赴争取民族解放的圣战进行得最激烈的间岛地区来,做地下政治工作,也参加了武装斗争。早在我们叫做秘密游击队的小规模游击队进行活动的时期,他已经是深受群众爱戴的政治指导员了;在反日人民游击队正式成立后,他又当了延吉营的政治委员。他是在延吉地区开展革命工作的先驱,是善于在群众心里点燃革命烈火的能干的政治活动家和鼓动家,又是杰出的军事指挥员。
他的一家,是涌现了五六名抗日革命烈士的爱国家庭。他的父亲朴曾元(外号老虎),是在支援革命军方面作出了杰出榜样的模范农民。朴曾元在租种地主土地的时候,就投身于独立运动,诚心诚意地支援了游击队,甚至把作为工钱所得到的牛犊也喂成大黄牛,捐献给了游击队。
把家庭环境这么好的朴吉打成“民生团”,无论怎么说也是说不通的。尽管这样,左倾分子们却借口朴吉从前当过独立军,他的姐姐被警察抢去做过妾(后来逃跑),终于把朴吉杀害了。
金明均是“民生团”吗?不是。金明均是汪清游击队的创建人之一。他身为县委军事负责人,有什么贪求要去当“民生团”?敌人的公审文件指出,金明均在蒙“民生团”嫌疑被关进牢房之前,杀死日本人的案件有二十多起,袭击日满官署案有二十多起,抢夺武器案有八起。如果他是“民生团”,他能建立这样的功绩吗?能在逃离游击区以后仍作为教师给孩子们的灵魂灌输民族精神吗?能被日寇判处死刑吗?
李雄杰呢?他也不是“民生团”。我很了解李雄杰的为人。1932年10月,我们第一次进驻汪清地区的时候,牵着两匹军马头一个赶到小北沟来欢迎我们的正是李雄杰。他就是被扣上“民生团”的帽子险些被处死的一区区委组织部长。就是这位身材魁梧的壮汉,给我这个年轻的游击队长一下子牵来两匹军马,盛情款待我,使我深受感动,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他曾在和龙县做过共青书记的工作,也在龙井和汉城蹲过监狱,又在李光的别动队当过政治委员,是个政治嗅觉灵敏、斗争经验丰富的有资历的革命者。
我通过李雄杰领导了区委的工作,并且用推广他的模范事迹的方法深入开展了汪清地区党的工作。
1933年春,李雄杰被控为“民生团”嫌疑分子,遭到左倾分子的逮捕。后来他留下“我与民生团无关!”字条,逃出游击区回到了国内。他以富宁地区为据点,在咸镜南道和咸镜北道一带吸收爱国青壮年组织了共产主义同盟,组织领导了反对修军用公路的斗争、反对强迫供售的斗争、反对征用(指日寇为其侵略战争强迫征用朝鲜的人力、物力——译注)的斗争等反日斗争,后来被日本警察逮捕,关进了汉城监狱。他被判处十二年徒刑,可见日本法官是知道他的身价的。这样的人,难道应该被扣上“民生团”的帽子而受到惩处吗?
大荒崴会议上的争论的意义,就在于给李雄杰这样的人摘掉了“民生团”的帽子。由于这个会议上的争论和后来共产国际作出的结论,那些被错杀的人也被判定为无罪了。由此,他们都恢复了政治生命,而肉体生命却无法恢复了。这次会议的又一个意义,在于它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的阴谋诡计是多么奸险恶毒,也控诉了被日寇所愚弄的左倾分子在政治上的拙劣性,从而紧紧地束缚了左倾分子的手脚,制止了他们的“政变”。是的,“肃反”的左倾化,是职位高的人为了消灭职位低的人而公开进行的政治暴行、向下式的“政变”。
自大荒崴会议后,我们的活动情况在东满的朝鲜人中更加广泛地传扬开了。我在这里不厌其详地回忆有关“民生团”的往事,并不是有意向天下告发造成这种惨剧的肇事者,也不是为了跟他们算帐。敌人企图从内部分裂和瓦解革命队伍的阴谋诡计,不仅过去有,而且今天也有,明天也会有;民族沙文主义分子和左倾分子的政治拙劣性,今天仍然像鬼魂似地徘徊在我们的周围。我的这段回忆就是为了让后代认清这一点,使他们得到有关朝鲜革命树立主体,坚持民族自主性的教益。

通过反“民生团”斗争及其总结——大荒崴会议,我有深切的体会:自主性是民族的第一生命;为了坚持自主性,民族的每一个成员,特别是先觉者们必须进行不惜牺牲的斗争。
人的第一属性是自主性,同样,保证民族生存的第一个条件也是自主性。不论是在个人的生活中还是在民族这个大集体的生活中,决定其命运的基本生存条件,可以说就是自主性。我们说抗日革命是恢复民族主权的圣战,就是因为恢复主权是朝鲜人民几十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最大愿望,是朝鲜共产主义者作为纲领提出的至高无上的任务。一句话,恢复主权是民族解放斗争的总目标。
正因为这样,朝鲜共产主义者的一切活动都要为达到这一目标服务。在思考和实践中,我们都把维护自主性当做生命;为了维护自主性,不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甘心做一只猛虎,做一个霹雳。
自主性,既不是谁恩赐的,也不是随着时间的累积而自然形成的。自主性必须用自己的力量通过斗争来争取。只有高度发扬百折不挠、奋不顾身的斗争精神的人,才能争得自主性,才能永远成为自主性的主人。因为地球上践踏其他民族的自主性的强盗太多了。认为自己具有自主性是应当的,而别人要具有自主性,就大费神经,横加阻挠,这样的人也多得很。认为自主性是唯独他们才能拥有的垄断品,这是帝国主义、支配主义的犯了时代错误的傲慢性的表现。
践踏自主性的势力曾存在于为共同目的而并肩战斗的革命队伍中,这是超越常识的、历史的恶作剧。为此,朝鲜革命经历了严重的焦虑和挫折。为了从挫折转向进攻,我们不惜牺牲性命,像猛虎一样对那些侵犯朝鲜民族和朝鲜共产主义的自主权利的人进行了斗争。大荒崴会议,是朝鲜共产主义者高举自主的旗帜,为坚持朝鲜革命的主体路线、维护自主权利而进行的一场大思想战。
如果我们在无情无议的左倾的铁拳面前惊慌失措,害怕牺牲,我们就不可能从那疯狂疾驰的左倾铁甲车的履带下挽救革命。挽救革命使之摆脱了危机的,是为正义不惜赴汤蹈火的朝鲜共产主义者的自我牺牲精神、共产主义的原则性和对自己事业的正义性的坚定信今。
今天,帝国主义者大肆叫嚷什么社会主义的没落,大搞政治心理战,妄图把我们共和国从主体的轨道上推出去。在这种形势下,继续维护自主性,仍然是关系到我们民族和共和国的盛衰存亡的迫切要求。朝鲜共产主义者在捍卫以人民群众为中心的我们朝鲜式社会主义的斗争中,在为了维护自主性而同帝国主义进行的对抗中,也必将成为胜利者。
通过反“民生团”斗争,我深深地认识到,无论是在日常生活还是在革命斗争中,诬陷和谋害是多么有害,并且吸取了决不能同搞宗派的人一起干革命这样一种深刻教训。要想明白诬陷、谋害和派别斗争的危害性和反动性,只要回顾一下李氏王朝的五百年历史就足够了。为了争夺权力,父子之间、兄弟之间也动刀动枪,这就是反动化的人的本性和宗派的恶习。
解放后,敌人曾企图利用日本帝国主义使用过的“民生团”手法来瓦解我们的内部。他们曾企图用伪造的信件诬陷白南云[2]、姜永昌[3]、崔应锡这些忠于我们党的、来自南朝鲜的干部。但我们没有上他们的当,可以说这是因为我们有在游击区进行反“民生团”斗争的经验教训。如果没有这个经验教训,说不定我们在处理战争时期加入过敌人的治安队的人和与此有牵连的人问题上会犯左倾错误。我们本着维护革命利益的原则,宽大地处理了加入过治安队的和与些有牵连的人。
每当任命新的公安部长的时候,我就告诫他既不要犯右倾错误,更不要犯左倾错误,不要忘记反“民生团”斗争的教训。
左倾是政治骗子和野心家们赖以制造新的“民生团”案子的温床。这种温床的制造者,用比别人高十倍二十倍的声音大谈党,大谈革命,大谈忠实。这种超革命的作为,跟过去在游击区任意玩弄人们的政治生命的左倾分子的行径有什么不同呢!
若说右倾是公开的反革命,左倾就可以说是隐蔽的反革命;若说右倾是癌,左倾便是不亚于它的毒草。右倾和左倾都寄生在革命这棵大树上,看起来好像是互相背对背同床异梦,其实是一脉相通的。个人搞左倾,就会破坏集体;执政党搞左倾,就会丧失群众,断送革命。如果不牢记这条真理,就不可能捍卫社会主义。这是反 ?懊裆拧倍氛犯嫠呶颐堑慕萄担怯捎谧笄愕淖魉疃髁舜罅肯恃??幌盗泄业??钔唇萄刀匀澜绻膊饕逭叩暮粲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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