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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离开迷魂阵的时候,还不到二十人。包括两个小通
信员和吴白龙等十名警卫人员、金山虎以及在和龙的一个偏僻的
州t当过私塾先生的“烟斗老头”,这些人就是我率领的全部人马
了。从官地就跟随我来的汪清因的一个连,也为了同北满部队汇
合而开往依兰县方面去了。
我虽然轻装简从,但一想到长期的愿望就要实现,心里有说
不出的高兴。
“尽快挺进到抚松去吧。到了马鞍山,那里会有二团的同志们
在等着我的。以他们为骨干组建一个所向无故的新师。”这就是我
离开迷魂阵时的心情。 ‘
组建新的师,这是在贯彻我国革命的主体路线方面必须最先
解决的关键问题。现在谁也不敢指责或毁谤我们致力于朝鲜革命
了。在我们长期以来探索并铺设的朝鲜革命的轨道上已经没有任
何拦路虎了。只要沿着这一轨道径直向前奔驰,就能到达欢庆祖
国光复的户场,也能到达人民的国家这一新天地。为此,就要制
造出将在这一轨道上奔驰的火车头和车厢.并建立起有力的调度
指挥所。
朝鲜革命的火车头是什么?可以说就是我们要新建的朝鲜人
民革命军主力师。
我们要建立的祖国光复会可以比作是挂在火车头后面的列车
车厢‘我们立即将要占据的白头山则可以说是朝鲜革命的调度指
挥所T。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去落实这项工作。
那时我们构想的新师.并不是只开展军事活动来压倒日本帝
国主义军警的那种单纯意义上的师。这个师既要开展军事活动,又
要作为政治工作队,具备新的面貌,执行新的任务:挺进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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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区去,把党组织网络扩大到国内各地,并通过祖国光复会和
其他各种反日组织,领导全体人民权入反日抗战。当然,这是别
的师也应当执行的任务,但必须有一个站在所有部队的前列起带
头作用的主力师。因此,我将这个新的主力师的待征规定为朝鲜
革命的火车头。
那么,该用何种方式组建将起朝鲜革命的火车头作用的强大
主力部队呢?
和我商量过这个问题的人,大体上都主张要把分散在抗日联
军备部队的朝鲜青年全都调回来编成一个大集团军、挺进到白头
山地区去。有些战友则积极主张从第二军所属各部队中.特选精
明强干的游击队员组成主力部队。这些主张都有一定的道理,但
是,持这些主张的人无一例外地都没考虑到为反对共同敌人并肩
战斗的中国同志的命运和我们的联合斗争的发展前途。他们的出
发点是先组成主力部队再说。按现在的说法,就可以说是部队本
位主义了。
最后,我决定把随我去过北满的几百名远征队员分给苇河地
区的各部队,我们则到抚松去,以那里的第二团的人员为基本成
员,再吸收东病和国内的优秀青年,建立新的主力部队。
我们离开迷魂阵的时候.王镕泰把他们袭击敌木材所缴获的
二十多匹马送给我们,说:
“金司令把精心培育的勇士们都分派给北满部队.现在单枪匹
马离去,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请你们骑上这些马,当做旅伴吧。
看来这些马是受过训练的,会有用处。”
我们一行骑着这些马上了亩行之路。行军途中曾丢过三匹马。
那是在休息的时候,我们放这些马随便吃草,其中三匹马走入我
们视野之外的树林里去7。我看准附近没有敌情,便叫通信员放
两枪。枪声一响,那三匹马就从各处直冲我们跑过来了。
我们在一个山沟里遇到了过去的车厂子游击区人民,便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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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马都给他们用做役盲了。
这年的南下行军从北满的小家蹬河山沟出发,到我国北满的
偏僻山区小白水山沟,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在这次行军中,让我
们吃了最大苦头的,就是从迷魂阵到马鞍山这段路程。
我们一行人数虽不多,却到处都有敌人挡路,这就迟滞了我
们的行军。我们从离开迷魂阵的第二天起,每天都要打一两次仗,
有时甚至打三四次仗。敌人有时连做饭补衣的时间也不给我们。那
“烟斗考头”说是饭可以不吃,烟一天也不能不抽。就是这样的人
有时也整天没能叼过一次烟斗。可以想象敌我交战是多么频繁了。
到了夜晚,我们才能找个幽静的地方,匆匆做饭,烤烤湿鞋。
但就是在夜里也得不到充分休息。因为人员太少,派岗哨也有因
难。一次至少要派一名门前哨、两名山脚哨和两名了望哨。除去
伤号和护理人员,换岗就缺了人了。所以我也替队员站过多次岗。
有一天夜里,金山虎在查岗时发现我在站岗,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似地闹了一阵。他说司令官太娇纵队员了。金山虎一闹起来,就
很难说服他。于是我抓住他恳求说:
“你千万不要这样。你想想那些战士们。他们白天行军、订仗,
晚上又要站岗,该多么累叼。我替他们站岗,又能站几个夜呢。只
要到了马鞍山,人就多了,我就再也不会有替人站岗曲机会啦。”
金山虎看到自己怎样劝说也没有用,便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哨
所。
我心想:快去马鞍山吧,到了马鞍山就会有很多战友来拥抱
我们,就会得到温暖舒适的休息处,到那里,我们就台结束这样
的艰难困苦了。
虽然我们俄苔肚子,又得不到休息和睡眠,疲于连日的行军
和战斗,但这一希望给了我们力量,使我们鼓起了勇气。
地处南下行军路程中间的安图和抚松,无论哪个山沟或山岭
都是我所熟悉的,一木一草都勾起我深情的回亿。松江、兴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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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里、小沙河、刘家粉房、富尔河、大甸子、柳树河、南甸子、
杜集洞、万里河、奶头山等,都和我的青春时代有着千丝万缕的
联系。阔别多年,重新路上这熟悉的山山水水,我不禁心期澎湃。
我们一行登上了大西北岔西边山峰的时候,我眼前突然展现
出勾起我无限感慨的奇景。山脚下的小小村庄,是在筹建抗日游
击队的日子里我乔装长工做过地下工作的难忘的村于。我脚下的
这座山峰,也是当年我和地下组织员开过无数次会议的地方。的
确.这里每棵树、每根草、每块岩石,都使我不能漠然视之的,感
到十分的亲切。
我回忆着往事,向南远眺连绵不断的山峦,忽然曾在四年前
宣布抗日游击队成立的小沙河台地映入我的服帘。从那个台地上
再往下走不远,母亲的坟墓就在向阳的山脚下。
沿着这条留有当年阂印的山路,径直到母亲的墓前磕个头.然
后再到抚松去如何呢?这种深情的迷恋紧紧地缠住丁我的心。
我向草皮琉疏落落的母亲坟墓告别,挥泪离开土器店沟,不
觉已经快四年了。四年了,坟头上草可能早巳扎下根,现在也可
能在枯时间露出新芽了吧。我恨不得马上飞去把脸贴在那嫩芽上,
同九泉下的母亲说说话,师伯是短短的一瞬间也好。一行人都下
山了,我还不知道,呆呆地站在山上。
也许是因为节气已近寒食,我对母亲的怀念就更加强烈了。听
说,在阳地衬的我父亲的坟墓,由康济河先生一家人每年去两次
上坟扫墓。可是在土器店沟的我母亲坟墓怎样了呢……
“将军,您为什么不下山?”已经下山的崔金山又转回来,用
惊疑的目光望着我问。
我这才从买想中醒来,向前迈出了步子。
崔金山贴近我耳边小声说:
“将军,您怎么啦?听说您母亲的坟墓在小沙河,或许……”
在年轻通信员像透视人的内心般的惊人判断力面前,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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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倾吐自己的心声了,
“对,我是在想念母亲来营……n
‘将军,那就去探望一下吧?”
“我真想去看看,可是时间不允许呀。”
‘小沙河近在咫尺,却因为时间紧,就不去探望母亲的坟墓,
岂不太那个了吗?听说,您还有个弟弟、也在土器店沟呢……”
“即使有时间,我也不能去呀。我母亲不希望我那样做。”
“这就怪了。母亲为什么不希望那样做呢7”
“我母亲留下遗言说,朝鲜还没有独立,就不让我迁动她的坟
墓。今天我不去探望上器店沟的母亲坟墓,就是因为尊重她的遗
言。”
崔金山听了这段话,还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
“难道说去探望了母亲的坟墓,就不能实现朝鲜独立了?遗言
归遗言,将军,还是去一趟吧。”
“不,不能。母亲生前,我未能尽孝。母亲已经去世,但我还
是应该为母亲尽一片军心。您不要再劝我了。再说,我还没干出
什么大事,怎么能去探望母亲的坟墓呢?”
金山虎和吴白权也来劝我去一趟,可是我没有听从他们。然
而我的心还是飞到土器店的母亲身边去了。我从心里向母亲敬了
礼。
“母亲,我此行实在匆忙,不能到土器店沟去了。母亲的坟墓
常年累月风吹雨打.可我没能在坟墓上添一把土,除一根杂草,现
在重新踏上安图的土地,我心里实在不安。这其间,两个弟弟、我
也没有照顾好,哲柱去年阵亡,连他的逮骸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是,母亲,朝鲜革命面前展现出了康庄大道。我准备到马
鞍山去组建一个大规模的师。我将军领这支部队占据白头山大干
一番。我要是不能光复祖国,就遵照您的遗言,决不去探望您的
坟墓。请您相信我,等着我吧。我一定光复祖国,把您的坟墓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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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到万景台去。。
我们胡马鞍山加快了行军步伐。我们对这次马鞍山之行寄予
很大的期望。所以在林海中出现了形似马鞍的山的时候,大家都
高兴地欢呼起来:“马鞍山1”
第一个迎接我们的是人参圃。地头有两个简陋的原木房.里
面空无一人。天刚黑,才在深山沟里又找到一个小原木房。在那
个有两三个人避居的原木房里,我们见到了正在烧土豆吃的一师
政治部主任金洪范。
“二团g6里去了?”
“这个月初,远征较河去了。”
金洪范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对我来说无异是个咱天露居。二
团不在,这意味着我们从在南湖头时起就一直盼望组建的主力部
队就不可能组建了。这就等于我们指望的大树倒下了。
第二团是从作为独立团进行活动时起,就以英勇善战的“高
丽红军”出名的清一色的朝鲜人部队之一。这个团是东满的延吉、
汪清、和龙等各个游击区各选出一个连组成的。部队的大部分人
员都和我有密切的关系。团长尹吕范、团政委金洛天自不用说,权
水壁、金周贤、吴仲治、金平等团的骨干分子也都是我们一手培
养出来的。
1935年5月,第二因的战斗员们响应我的召唤,来到汪清县
塘水河子.这是我同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同他们一起生活了
十多天.组织他们学习和训练,也教他们订道仗、他们的进步很
快,并不亚于我率领的部队的战斗员。他们就是把车厂子游击区
牢固的防守到最后、创造了“不屈的车厂子”这一新传说的英雄。
在我们踏上第二次远征北满的征途、车厂子游击区解散后.第
二团就挺进到南满,这年年初又经由安因县奶头山转移到抚松县
马鞍山来了,原定第二团把指挥部和后勤基地设在马鞍山,在抚
松地区等我们一个冬季。这就是我们在南湖头得知的有关第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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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情况的全部内容。开往马鞍山的时候,我把远征北满的全体
指战员部分派给了别酌部队,是因为估计到接收了第二团,就可
以以它为基础组建一个新的师。
“没收到我们给二团的信吗?”
我一到迷魂阵就曾向二团派去通信员,指示他们不要移动,在
在那里等我。
“没收到。二团去远征后,谁也没来过这里。”
那么说,通信员肯定在路上退到了不幸,即使他安全地来到
了,也是见不到二团的。
“二团远征蚊河的目的和原因是什么?”
“那我也……”
“他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
“谁带去的?”
“团长张传述和团政委曹亚范。”
“都去远征了,那么留在马鞍山的只有你们几个啦1你们留在
这里做什么呢?”
我转过话题这么一问,
“那个人参团密营里有
为了监视他们。”
金洪范竞作出了更令人吃惊的回答:
—百多名‘民生团员’,我留下来就是
“什么‘民生团员’那么多?人参圃旁边的原木房是空的呀
“‘民生团’嫌疑分子现在部到临江蚂蚁河方面弄粮食去了
“既然可以去做筹粮工作,怎么会是‘民生团’呢?”
“总不能让他们饿死嘛。”
“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部有证据的。有坦白书、供词、审讯文件……”
金洪范从幽暗的屋角落拉出一个倍大的文件包裹
“这些都是那种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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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见到二固的同志们,我排除万难.千里迢迢醛了来。可
是,马鞍山结我的“见面礼”却是这个“民生团”文件包裹。包
裹那么多,放满了一屋子。
当我面临的不是欢呼和热情的拥抱,
满犯罪记录的偌大包裹时,我浑身发额,
愚弄的探渊里。
而是一个雷味扑鼻的装
好像陷入了被欺骗和被
一听说“民生团”这个字眼。就令人毛骨依然。现在都什么
时候了,曾在游击区猖狂肆虐的捐反“民生团”斗争的魔鬼,还
在兴妖作怪,折磨那么多的人呢:再说,这个破古董般的文件包
裹又怎么跟到这儿来了呢?
自大荒缴和腰营沟纳激烈争论后,快有一年了。我们在一个
半月前才听到共产国际下的结论。这个结论的内容,也许还没有
传达到达里。可是,“民生团”是捏造的,这一呼声响遍东满大地
已经很久了,以反“民生团”为名的鬼把戏,怎么到现在还在持
续?这实在是无法想象的。
他们甚至把金洛天这样的人也都干掉了
要把那一百多名好端端的人置于死地呢?
我命令金山虎立即向临江蚂蚁河方面派去通信员,把他们全
都找回来。然后我解开“民生团”文件包裹,开始一页一页地查
阅那些文件。
我通宵不眠地查阅了那些文件,第二天也继续看,我越看就
越深地陷入7迷宫。在这些纸张上那么生动地记述着任何人都不
可否认的严重“罪状”。
“啪”的一声我把文件合起来了。查问这种文件,是有百害而
无一利的事。如果相信这些纸张,那就只能带来失去这许多入的
后果。我们不相信不管是什么墨水都吸收的白纸上的字。
到临江县蚂蚁河方向去的有“民生团”嫌疑的人们,一接到
我们的口信,就马上启程,翻越险峻的龙岗山脉,用两天时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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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几百里路程,回到了密营。
我接到他们已到达人参圃密营原木房的报告,便带着金洪范
去看他们。
我打开了结满冰花的房门,只见衣着槛楼不堪的人们挤满了
一屋子。没有一个人向我行礼.也没有人作迎接报告,连抬头望
我一眼的人也没有,屋里一片沉默,鸿雀无声。这的确是一场没
有激情、没有欢呼、没有眼泪的奇持的重逢。我心想:难道他们
被压制得这样惨吗?难道连抬头看入的权利、向人间好的资格都
丧失了吗?就是犯了再大的罪、也不能这样垂头丧气,也不能这
样寒掺啊。
“这其间,你们可受苦了.……”不知怎么,我喉咙咬咽,说
不下去了。“我见到了你们,连句问好的话部说不出来。虽然如此,
见到你们,我很高兴。我为了和你们见面,从北满的镜泊湖畔千
里迢迢赶到这里来了。”
对我的寒喧话,没有任何反应。屋子里仍是一片沉默.连呼
吸声和咳嗽声都听不列。开始抗日战争快四年了。队员们从没有
这样迎接过我。
我接着说:
“我到这里来,是为了见到第二团的同志们,组建一支新的部
PA、挺进到白头山去打仗。可是,我来到这里,听说,有用的人
都到蚊河方面远征去了,留下的都是坏人。我查问过你们的‘民
生团’嫌疑文件。从文件来看,你们没有一个不是‘民生团员’。
我认为.单凭文件是不能对你们做出判断的。只有听听你们亲口
说的话,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难道不是这样吗?所以,你们要
坦本地说出心里话。不要害伯、也不要看人家眼色,坦率地说实
话吧。”
我的呼吁,没有打破厚冰般的沉默。
我问一个坐在最前面的青年:“你充回答吧,你加入了‘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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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是真的吗?”
他低着头,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地说:
“是,是真的。”
我所等待的并不是这样的回答,而是期望他会捶胸沉泪,大
声疾呼.说自己不是“民生团”。这个青年的回答.使我大为失望。
我又问一个大个子青年:
“李斗诛、你说,你加入了‘民生团’是真的吗?”
这个年轻的排长是江原道春川人,他对日本帝国主义有血海
深仇。他的有大路上有青一决策一块的伤疤。有一次,我问他是
哪次战斗中受的伤。他说那是被狗咬的。
他说那是他十岁时的事。在以粥充饥的麦口期,有一天,他
知道家里连一勺盐都没有了,便上山汀了三捆柴禾到集市去卖,用
这笔钱买了一升盐。他把盐袋挂在背架项上,得意洋洋地住回走。
当他路过一个日本人家的门前时,一只凶恶的狼狗突然扑上来咬
住了他的大腿。故狗咬他的日本该于躲进屋里,上了大门L1。目
击者们义愤虫屑,首音浑身是血的斗沫到晋家吾云控告和抗议,大
腿被狗咬掉了一大块肉,伤口惨不忍睹。人们把他背到医院,让
他住了院。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医院的治疗,还顿顿吃大米饭。这个
喝粥喝厌了的蓬头少年,为能吃到大米饭太高兴了,生伯伤口愈
合得快。做梦也没想到这一住院会给他自己和他家里带来偌大的
灾难。他以为治疗费是由狗的主入来讨的。
不久后,医院宣布,不付钱就不再给他治疗了。治疗费竞要
二十元铁。每月两毛钱的学费都交不起、小学只念了三个月就被
开除的穷家孩子,哪有那么多的钱付医疗费。
李斗沸的祖父、父亲和哥哥轮流去找狗主、警察署和医院,求
道情,提出过抗议和控诉。可是、哪儿也不理被害者的诉苦、抗
议和控诉。他们说,被狗咬,其责任在于被咬的人。他们都是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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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不会替胡鲜人着想的。
到头来,还是惜来二十元钱付了治疗费。这笔债利摄利,两
年后,把他家祖传的房子卖掉泡还不清馈。
李斗沫一家被逼得再也无法在春川过D子了,只得背井离乡,
踏上了北行之路。债主们发现他家夜里出走.就一直追到二十里
外,从斗沫祖母的包裹里抢走了他家仅有的家产一匹丝绸。
他家原是李胡王室的后裔,曾住有厢房和下房的八角大瓦房,
还有儿四步”的土地,曾经是众人尊敬和羡慕的对象。可是现在,
失去了王朝、组国、家园,最后连仅有的一匹丝绸也被抢去,变
得一贫如洗,培上了流浪之路。
在流亡异国的小斗诛幼小的心里,激起亡国的悲皮和离乡的
悲痛的是从元山开往清津的轮船食堂招待员凄凉的声音,
流亡异国的父老兄弟们,你们的悲哀相痛苦巳到极点t流浪
者的血泪犹如东海海水,可是用叹息和眼泪是打不开活路的,望
大家忍着悲痛,吃一顿用祖国的米和水做的告别饭吧。
招待员的几句充满同情的话,使少年李斗诛喉咙呸咽。
被日本鬼子霸占了祖国,失去了家园和故乡,被迫离开可爱
的祖国山川,少年李斗诛的心里充满了同日本鬼子不共戴天的仇
恨。他下定决心,将来长成大人,决不让一个日本鬼子甚至他们
的一条狗、一只猫出现在我们胡鲜的土地上。
李斗沫还没长成六人,就扛起抢参加了游击队伍。这样的人
是决不会加入“民生团”的。然而,他的回答和前一个完全一样:
“是,我加入了‘民生团’,是真的。”
他的回答和态度、同我去汪清梨树沟关押“民生团”的监狱
时张猎手起初对我说的话和态度,一模一样。
我克制着心中怒火,对他说,你如果加入了“民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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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具体说说,是怎么加入的.
他吞吞吐吐地照坦白书和供词的内容,讲了一遍加入
团”的经过,他讲得那般合倩合理,棍本没有置疑的余地。
“民生团”嫌疑分子都一致承认了自己的“罪过”。
我耐心地再次问李斗诛;
“李斗诛同志,你因为日本人的狗,欠了俭、罢了家,失去了
故乡G日本鬼子的一条狗,不只咬绰了你身上的一块肉,还残酷
地破坏了和践踏了你一家十多口人的生活。你因为日本人的狗,落
到了连狗都不如的境地。到了现在,你却自愿投到敌人的怀里去,
变成了残害自己同胞、咬自己同志的疯狗,难道真是这样吗?你
连敌人的一碗沟米水都没捞着喝,却当了敌人的走狗,难道这是
真的吗2”
李斗诛只是掉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咬住噶唇呜咽得浑
身发颤。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我走出那个可诅咒的原木
房。新鲜的空气逐渐消除了我心中的烦闷,·俏了火气,迷迷糊糊
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我同那些“民生团”嫌疑分子谈话,发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
现象。
校敌人拉到刑场的战士们,大都受到过中世纪宗教刑罚似的
毒刑,但他们对自己于的事也一口咬定说“不知道”。这种果断精
神在死刑面前也丝毫没有动摇。但是,他们在与他们一样的共产
主义者面前,却对自己没做的事也说做了,不对的也说是对的。这
应该怎么解释呢?
我在林中眩着步,反复琢磨“民生团”嫌疑分子作自戏式回
答的原因究竞何在?
那些人都没有加入“民生团”,这是天不能变成地、地不能变
成天一样的真理。可是,他们为什么自己给自己头上加罪名,说
自己加入了“民生团”.承认自己干了“民生团”活动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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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呀河的少年朴昌吉、马村的张猎手也曾把自己的假供词硬
说是真的,这种奇怪的现象是怎样产生的呢?
被打成“民生团”增疑分子的时候,起初他们都普照实说自
己没有加入“民生团”。可是他们的这种实话却给他们招来了更大
的灾祸。真情敌看做是虚假.实话被当傲是欺瞒.坦串被认为是
狡猾。越是老实坦白,捏造的罪就越加严重,拷打也就成正比地
加重。
当野蛮的持打和烦恼达到极点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质变
呢7
他们可能陷入这样的自暴自弃状态:既然受到了多年来同甘
共苦的革命同志的不信任和虐待,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要
想活,就得丢掉枪,下山去在归顺书上盖个章,或者当敌人的走
狗。我们名为共产主义者,怎么能干出这种背叛行为呢1还是听
凭处理是上策。
受到为共同目的而战的同志的冤枉、误会和不信任,这就是
驱使一百多名游击队员陷入极端的绝望和自暴自弃状态的根本原
因。
革命者的集体不是为了金钱相利益而结合起来的,而是以共
同的理念为基础,以思想和信义紧密结合起来的。在这个集体中、
互相信任可以说是保证这个集体的统一团结和巩固发展的第一生
命。靠互相信任的力量,集体曲每个成员爱护同志,上级爱护下
级,下级尊重上级,这种共产主义道义支配着整个集体。
对朝鲜的革命者来说,信任是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共产
主义人际关系的出发点。我们过去用倍任这个武器赢得了同志,团
结了人民,今天也靠爱和信任这个有力武器可靠地保持着我们社
会的团结一心。在以集体主义为基础的我们的社会,悟任是支撑
着社会的牢固基石。当组织倍亿自己、同志们信任自己时,我们
的党员和劳动者就感到最大的光荣*但是,认为组织不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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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疏远自己时,他就感到最大的痛苦。我每当和干部们见面
时,一再强调要做好人的工作,其原因就在这里。
资本家没有钱就活不了,而共产主义考则得不到信任就活不
下去。在我国,互相信任是社会关系的总体,是集体主义的存在
方式。认为组织信任自己、同志们信任自己的人,就能在为党和
祖国而进行的工作中发挥出无穷无尽的力量。信任育忠臣,猜疑
出逆贼,这个格言不就是反映了这个道理吗?
在奇居异国进行联合斗争的抗日战争时期,在我们的队伍中
破坏互相信任原则的“民生团”毒瘤,给一心倍颓组织而投入革
命斗争的战士们带来多么大的混乱和损失,这是任何人都可以想
象到的。那时,敌我之间没有明显的界线*只要翻一座岭,过一
条河,就有敌人。如果那些失去信任的人说,革命全由你们包下
吧,便跑到敌占区去,那也拿他没有办法。给无辜的革命同志扣
上“民生团”的帽子,这无异于把他们都一脚踢到敌阵去的妄动,
挽救陷于绝望的人的唯一途径,就是解除“民生团”嫌疑,彻
底销毁不信任这个绞索而不留痕迹。光靠说空话是不能使人们的
政治生命复活的,需要的是实际行动。
我走出树林,朝原木房走去。这时,
走到我的面前。她身材苗条,面貌清秀
格也爽朗大方,却满脸泪痕。
“将军,我不是‘民生团’。”
有个女队员突然从村后
两服炯炯有神,看来性
女队员的这一句话,使我感到难以形容的惊喜。
“我是因为同有‘民生团’嫌疑的人结了婚,才被订成了‘民
生团’的。可是,他不是‘民生团’。我们怎么能当日本鬼子的间
谍呢?我和张哲九大娘都是因为丈夫才冤枉地被打成了‘民生
团’的。”
这位勇敢的女队员就是金确实。后来,她在抚松县城战斗中
一下子刺杀了六个敌人,得了“女将军”的外号,作为嘉奖被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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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金戒指。
她是火田民的女儿,在车厂子参加了游击斗争。车厂子游击
区东南岔的密林里有朴永纯同志负责的武器修理所和朴殊环同志
负责的缝纫队,金确实为两个单位的二十多名成员当炊事员。
有一天,武器修理所发生了爆炸事故。修理所房屋顿时淹没
在滚滚的硝烟火海之中。在那里工作的人们都被爆炸声吓得慌慌
张张地跑了出来,可是炊事员金确实却冲进烈火熊熊的屋里去,把
一个受挠伤昏倒在地的青年背出来。这个育年叫姜渭龙.是被打
成“民生团”开除出武装队伍到武器修理所工作的。他在做步枪
子弹再生作业时,火药突然爆炸,受了伤。他脸部烧伤严重,可
是,军医只是用消毒水消毒后,把烧焦的皮肤剪下、再敷些凡士
林,缠上绷带就算了事。在那以后就由金确实当护理员给他治伤。
她给伤口贴上涂了蜜蜡的纸,还给他棕掉眼哆,帮他洗脚。金确
实在精心护理他的过程中对他产生了感情,小伙子也爱上了她。不
久,他们的结婚问题提到了日程。可是,因两次走火事故被打成
“民生团”嫌疑分子的姜渭龙,怕连累金确实,只是密秘订婚,对
正式结婚却犹豫不决。朴水纯和朴诛环鼓励他们说:“这有什么可
犹豫的,既然订了婚,,就一鼓作气,结婚gp。”这对恋人从中获
得了勇气,到车厂子人民革命政府办了结婚登记。可是这个结婚
就成了问题。肃反工作委员会认为同“民生团”嫌疑分子结婚就
是使“民生团”人数加倍的反革命曲利敌行为。他们结婚还不到
半个月,左倾排外主义者们就把金确实同姜渭龙分开并赶到王八
脖子去了。他们不让金确实参加组织活动,当罪犯对待,后来,把
她撵到“民生团”嫌疑分子那里去了。
金确实被迫同爱人离别九个月后,得知姜渭龙随武器修理所
转移到了近处、可是因得不到曹亚范和金洪范助允许,还没能同
爱人见面。
不久后,姜渭龙被曹亚范逼着随二团远征较河去了。远征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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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有掌握武器修理技术的人,这使“民生团”嫌疑分子姜涓龙
被拉到蚊河方面去了。
“如果老姜真是‘民生团’,那我就决不会蹬他结婚,也决不
会从烈火中把他救出来。他的父亲和兄弟都在敌人材伐’时被
杀害了。他打仗也打得很好,不然,怎么会连救国军都在公审大
会上为他辩护呢。”
金确实向我作这样的表白,我十分感激。
金确实同张哲九一样,因爱情成了“罪犯”。
我带着金确实回到原木房。人们和刚才一样
不动。
我环视了一下屋内,有力地说:
“同志们,抬起头来吧。我不是来向你们问罪,向你们宣布判
决的。我是来找将要一起到白头山去作战的战友的。我是来看战
友,来找革命同志。可是有入说,这里的同志都是不能成为我的
战友的亲日叛徒和反动分子。我不相信这话。如果你们加入了
‘民生团’,那就早该投奔日本人那里去,何必在深山里吃不饱、穿
不暖,受苦受难呢?回家去娶个媳妇或找个丈夫,种庄稼,在热
炕头上过日子,该多舒服、何必在山里受苦呢?你们自己说说,难
道你们是为了日本帝国主义,才多年来自找苦吃的吗?你们在这
荒凉的满洲旷野,在冰天雪地上风餐露宿,难道就是为了当日本
鬼子的走狗,害自己的骨肉和同志吗?李斗诛同志,你说说,你
就是为了变成一头像咬了你大腿的日本人的狗一样的盲生,才艰
苦奋战的吗7”
李斗抹呜咽着大声说:
“我,我……怎么能做日本鬼子的走狗闻2
本鬼子的走狗,不是‘民生团’2”
接着,喊声此起被伏。
“我也不是‘民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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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
屋内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集会,谴责那些捏造莫须有罪名
的人,控诉着‘肃反”扩大化而受到的痛苦。
所有的人都挥动着拳头,沉着泪,倾诉了心中郁积的怨恨。
集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把金洪范叫来,叫他准备焚烧“民
生团”文件包。金洪范大惊失色,说:
“那是肃反工作委员会制定的法律文件,怎么能不经允许擅自
毁掉呢?烧了它,会惹出大祸来的。”
金供范是早在参加武装队伍以前就专做党务工作的考政治干
部。他从延吉师范学校毕业,有知识,也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但
不善于创造性地思考、能动地判断相处理问题。
“不要搬出什么法律,快去把‘民生团’文件包裹拿来。哪有
别人做不到的事我们也不能做的道理。”
“那是根据组织的决定,经过必要的程序制定的文件,如果追
究我为什么眼看着文件被烧毁,没有制止,那我怎么交代呢2那
时候,将军就不在这儿了,我怎么能负起这责任阿?”
金洪范的脸变得煞白,两腿直打颐。我没有怪他。其实,我
也没听说过有人擅自烧毁具有法律性质的文件,却没惹出祸来。这
种事,恐怕是根罕见的ge。
但我的决心是坚定纳,一定要彻底烧毁这个只能给一百多名
“民生团”嫌疑分子带来怀疑和绝望的罪恶的文件包。
我很清楚,我下这一决心是要引B大风险的。只有那些组织
和领导过“肃反”运动、写过审问记录的当事者才有权处理的事,
竟然由我来处理,这确实是一种冒险。那些“肃反”的凶手们具
有巨大的权限和无限的捏造本领,他们只要认为有必要,就不管
大事、小事都可以看做是“民生团”干的勾当。他们单凭烧掉这
一张审问记录的“罪过”,就可以惩罚我干百次。他们是完全可以
用这种方式来对我这个把“民生团”问题提到共产国际去的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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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报复的人。
我叫金山虎把那个文件包拿来。
烧毁“民生团”文件包,这确实是个大咀的决心,
心,要是我舍弃个人的生命就能挽救这一百多名同志,
什么事,我都去做。
做好烧毁文件包的准备后,在结束集会的时候我对他们说:
“今天很难断定谁是‘民生团’,谁不是‘民生团’,因为谁也
不能证明它。但是.今天我向大家明确宣布的是.现在这里没有
一个‘民生团’,因为你们都否认自己是‘民生团’。我相信你1门
的话。大家要知道,从这一时刻起,你们把过去化为一张白纸,一
切部重新开始。不清不白的过去,已不再存在了。
“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作为革命者的真正价值,不是凭过
去,而是凭今后的实践活动决定的。现在你们都拿到了人生的白
纸,在这张白纸上能留下多少有意义的生活和斗争的记录,这完
全取决于你们自己。
“我相信,大家一定都会重新开始、在这张白纸上写下可以在
祖国、人民和历史面前夸耀的斗争业绩。现在我声明从这一时刻
起,完全取消曾百般折磨你们的‘民生团’嫌疑,同时宣布你们
大家都站到了朝鲜人民革命军主力部队的队伍里。”
我从所谓的“民生团”嫌疑分子的人中选出几个人p让他们
把文件包堆在院子当中,然后由我点了火。
在放火烧那些文件的时候,我心里强烈希望,不仅要烧掉强
加在所谓“民生团”嫌疑分子身上的不光彩的历史,而且还要永
远消灭一切恶行的精神根源——憎恨人和不相情人的思想。
时过半个多世纪的今天仍不能忘怀当年的这件事.也许是因
为当时我心里的祈求太大、太深刻的缘故吧。当文件包熊熊燃烧
的时候,队员们都放声大哭起来。
那时望着火焰失声痛苦的人们.真正理解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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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场的入都变成了另一个人。队伍里形成了真心互相信
任、互相帮助和爱护的新风气,连金洪范也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我有意安排了狞猎作为休息。金拱范得知这件事后,
把藏起来作护身用的一百多发步枪子弹都拿出来放在他们的面
前。他把自己护身用酌子弹全都交给那些直到昨天还当做囚犯对
待的人,这确实不能不说是一大变化。
原来给他们只发了套筒这类只能当做木棍用的武器和三四颗
潮湿生锈不能用的子弹。他们的弹带里插的是用木头做的假子弹。
看来,那些人害怕如果他们得到了能用的枪和子弹,他们就会进
行报复。
金洪范望着挠得只剩下一堆灰的“民生团”文件的痕迹,沉
思了片刻,对我说:
“昨天将军在这里点火的时候,我心里还在七上八下,偷偷地
离开了这里。因为我想到,单凭烧毁文件时在场这一点,就足以
把我打成违法大罪的同谋者而道到杀害。”
“现在不害怕了吗?”
“我一想到因支持正义而死也是光荣的
“你这么说,我很感激。”
“不,是我应该向您表示感谢。将军拯救了我,使我做了新
您对我也是恩人叼/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金洪范比我岁数大。
“你不要把一个年轻人捧到天上。”
我这样抢白了一句,他却摇摇头说:
“不、不是的。我真钦佩您的度量和宽大胸怀
话。”
“少说捧人的话,今天咱们也一起去打猎好不好?”
金洪范欣然接受了我的建议。
这天的狩猎持别有意思,我把警卫人员的枪都惜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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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部用好枪放了一枪。
多亏赶围的人多.这天汀了七八只野猪相抱子。在女队员中
金确实只一枪就订中一只抱子,露了头角。
我叫队员用野兽肉和还剩下的玉米t白面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我们还开了联欢会。
那天在马鞍山人参圃密营破败不堪的原木房里举行的晚餐会
和联欢会,虽然十分俭朴,但具有非常深刻的意义。
新的师虽没能按当初计划以二因为基础组成,却在把充满不
信任这种罪恶的文件烧成一准灰的烈火中诞生了。
“民生团”文件包被烧毁、新师诞生的消息很快传遍四方
居各地的人们都闻讯赶来丁。
最先来的是避居在大碱厂山沟的和龙的反日自卫队员们,后
来当了司令部通信员的白鹤林、以“黄骂”出名的金惠顺也在其
中。
朴禄金(本名朴水姬)来找我们,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当了
暂编在新师中的第一个妇女连的连长。
在抚松县老母顶子,我把那些患伤寒的青年们编入了新师。我
以这些青年组成一个拌.任金正死为排长。在安固县五道扬岔附
近的树林里进行活动的金周贤等人也找我们来了。车厂子方面的
金泽环的小分队也赶来了。
我正式组编了团相连。我任命外号“楞头青”的李东学和金
泽环为连长,任命金用贤为政治指导员。金山虎担任了团政委的
工作。从此,他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到马鞍山的时候,我们的队伍还只有十五六个人,可是到了
东岗,已增加到几百人。
为了改善新组建的主力部队的武器装备,我们开展了积极的
斗争。
前面已经谈到过所谓“民生团”嫌疑分子们带的武器大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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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简。我组织以十至十五人为一组的小组,并指定其负责入,让
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去做好能打仗的准备。我对他们说,从现在起,
要在一个月内补充好子弹,换上枪。日本鬼子那里有的是枪,可
以在树林里设伏,当敌人路过的时候,猛扑过去用枪刺刺,或放
它一枪,夺取敌人的武器。当时,他们腰间都佩带了一把枪刺。他
们没用一个月,而只用了半个月就胜利完成任务回来了,补充了
大量的子弹,枪也换上新的。有的队员还缴获了机枪。
我以他们为基于组织了一个团。后来又根据这个经验、一个
一个池吸收队员,组建了第六师和第二方面军,狠狠打击了日本
帝国主义。
我们把主力部队的武器装备一下子全部改善,是在继西南岔
战斗又进行了西岗战斗之后。这次战斗的目的之一,就是完全改
善部队的武器装备‘
当时,西岗驻守着伪满军一个固。这个团的精良武器,使我
们松感兴趣。
西岗是个交通不便的偏僻的地方,加上四周是茫茫的林海,有
利于我们进行突然袭击。敌人考虑到这一弱点,用很粗的原木在
兵营四周筑了有三人多高的围培。四角还修了炮台。
在很难从正面攻入城内的情况下,我决定用火攻战术给敌营
造成混乱,威逼敌人投降。因为敌兵营营房完全是木头筑成的。
天黑后,我命金泽龙等投弹能手,将浇上煤油的棉田点上火
投到敌兵营屋顶上。因为下了韧夏的毛毛雨,淋湿的屋顶没有很
快着火,但火攻战术还是成功丁。我们的战士趁机对敌人喊话:缴
枪不杀。”要他们放下枪,走出城来。但是敌人却以负隅顽抗回答
了我们。我派几个队员到离敌人地下炮台最近的民房去,从这家
厨房朝地下炮台底下挖地道。同时又派侦察兵去把伪满军团长的
岳母带来。我们劝这位者太婆说服女婿停止无谓的抵抗,缴枪投
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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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者大婆听从我们的劝告,欣然进城去带回了地女婿的倍。
伪满军团长在信中说,只要允许他带半数士兵撤到抚松去,他就
同意投降。
我断然拒绝他的提议.要求他彻底全面地投降。老太婆再次
进城见过女婿后回来说,她女婿表示愿意减少他要带走的人员。很
明显,他们的居心是要拖延谈判、等待援军到来。
为炸毁敌地下炮台而挖的地道已挖了一半多。我让老太要看
看地道和炸藥,然后叫她向她女婿传达我们的员后通煤:要是不
投降,就把炮台全都炸掉。
第三次进城的老太要,笑眯眯地回来对我说.
们允许他只带两个警卫兵定。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伪满军团长命令全体部下诽好队,解下武器堆在一块,然后
带两个警卫兵从北门慌忙逃走了。那些武器全都落到了我们的手
里。
如果没有组建新的师,我们就不可能攻汀像抚松县城那样的
大城镇,也不可能后来在鸭绿江沿岸祁白头山一带连续高奏凯歌
的。
事与愿违,我们计划在马鞍山接收的第二团没有为新师的诞
生及其成长壮大作出任何贡献。这个二团,是在过了半年多以后,
当我们挺进到白头山地区开始活动的时候才到的。那时,主力师
已初具规模了。
虽然他们来得太晚了,可是又能够同吴仲治、权水壁、金平
等考战友同吃一锅饭了,这使我无比高兴。姜渭龙也以健康的身
体安全地找新师来了。我想到金确实心中的最后一个创伤也可以
痊愈了,就感到万分庆幸。
他们回到主力师的第二天,我找到了姜渭龙。
“听说你爱人是金确实同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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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高个子姜渭龙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看来,他不好意思回
答说自己有爱人。
“确实同志不住在这里。她在离这儿十里外的横山后方密营缝
纫队。你到那儿去见她吧。我马上给你派个带路人。”
他磨蹭了一阵后很不自然地笑着说.以后再去吧。
“要是通知确实同志到这里来,你们相会的时间就会拖后一
倍,最好还是你去见她吧。”
“我们不急,以后去见吧,不要紧的。”。
姜渭龙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使我感到很遗憾。
“你可以慢慢见地。我可是不忍心看着金确实同志为了你而消
瘦下去。休二话别说,马上动身吧。”
可是他还是低着头,稍后他以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我,说;
“我还没分配,怎么好意思先去见爱人呢。我是为了干革命才
扛起枪的,不是应该先去做革命工作吗?我不能去。”
我心想,应该给他找一个借口。
“现在我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带着和二团同来的女同志们到缝
纫队去,做冬季军装。要是你在完成任务之前回来,我可要处分
你。”
姜渭龙这才没了词儿,只好说进命了。被左倾排外主义者长
期强行分离的这对爱人动人的重逢,就是这样实现的。
在马鞍山烧毁“民生团”文件包,这不仅带来了新人的出现、
新师的诞生,也带来了爱的复活、新的爱的诞生。我们由于相信
人,也得到人们的信任。
在我们的革命队伍内绝对地无条件地忠于朝鲜革命的领导核
心,已成普遍现象,以这一领导核心为中心的思想上和情义上的
真正团结在斗争过程中进一步得到巩固,可以说这是靠这种信任
实现的。随着朝鲜人民革命军主力部队的诞生,我们的团结一心
的历史根子在相信人、热爱人、施镕于人的过程中,不可动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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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扎在朝鲜共产主义者的心田里。
先前在马鞍山的那一百多名“民生团”嫌疑分子,直到生命
的最后一刻仍效忠于革命,在时代和历史面前毫无保留地献出了
自己纯洁无理的良心和热爱祖国的火热的心。
他们建树纳宝贵的斗争业绩,在我们光复祖国的革命史上永
放光芒。


最后修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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