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宗学堂免费学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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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惠山事件”有感

1937年是抗日革命的全盛期。朝鲜民族解放斗争和朝鲜共产主义运动随着我们主力部队进入白头山地区跨入了历史性的转折时代,掀起了空前广泛而深入的新高潮。
正当万事亨通,称心如意之际,朝鲜革命却又遇到了险恶的挑战。在我们离开白头山地区到抚松、濛江县一带活动的时候,敌人炮制出世称“惠山事件”的案件,刮起了以暴力镇压我国革命力量的黑旋风。
他们疯狂地破坏我们到白头山地区用了一年多时间建立起来的地下组织,大肆逮捕忠于我们的领导和路线的革命者。
敌人经数次大举搜捕,逮捕监禁了数以千计的爱国者。光是在狱中被拷打致死的人就不知有多少。
由于这次事件,朝鲜革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在国内党工作委员会的积极努力下本来进行得一帆风顺的党组织建设工作和祖国光复会组织建设工作,又受到了严重的挫折。
我在濛江县大甲砬子密营听取金平和金在水的汇报时,第一次听到了“惠山事件”的详细情况,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时心中的愤怒。自从极左的反“民生团”斗争造成许多无辜的牺牲以来,这是第一次给我带来莫大哀痛的重大损失。
在发生“惠山事件”后,我对革命者的信念和意志问题想得很多很深。“惠山事件”可以说是检查每个人对革命的忠诚、信念和意志是否坚定、鉴别真假革命者的一次大考验。信念和意志坚定的人坚持了革命者的气节,在同敌人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反之,信念和意志薄弱的人则抛弃革命者的尊严,走上了背叛革命的道路。
这次事件的初期,经不起故人的拷问,原原本本地供出了组织内部秘密的叛徒中,有被派到吉惠线和白茂线铁路建设工地的地下工作员。我们是想通过他们在铁路建设工地的工人当中建立革命组织的。可是,他们被抓到警察署挨了几下棍棒,就投降了敌人。他们缺乏宁死也要严守秘密,维护革命利益的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屈的斗争精神。如果他们几个人没有供出秘密,长白一带的革命组织是不会被破坏的。在第一次搜捕时,我们就失去了权永壁、李梯淳、朴寅镇、徐应珍、朴禄金等许多领导骨干和组织成员。
革命的信念和意志是革命者必备的根本品质。没有这种品质的人,不能称之为革命者。
在谈论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应有的标志时,我们当然重视他所具有的思想和意志如何。这是因为,越是思想和信念坚定的人,他的生活目的就越明确,而且会为达到这一目的做出真诚的努力。
因此我们在培养革命者时,特别致力于教育所有的人都具有共产主义的信念。我们之所以把共产主义的信念看作是革命者的重要标志,并为培养共产主义的信念倾注巨大努力,是因为在民族解放、阶级解放、人的解放的旗帜下进行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建设过程,是在人类的所有革命中最艰苦而长期的革命运动。如果没有钢铁般坚定的信念和意志,就不能把摆脱自然和社会的一切束缚和挑战、维护和亏实现人的自主性的艰巨的革命运动引向最后胜利。
意志是保证信念不改变的强有力的伙伴和保护者。
信念和意志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会随着环境和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既可能变得更坚强,也可能变得脆弱,甚至发生质变。革命者的信念和意志发生质变,革命就要付出无可估量的代价。正因为这样,我们把培养共产主义信念的教育看作是培养共产主义新人的基础工作。
革命的信念和意志,只有通过严格的组织生活和革命实践活动的锻炼才能形成,通过不断的教育和自我修养变得坚定不移,稳如磐石。
没有经过这种过程培养起来的信念和意志必然如空中楼阁。在惠山警察署的刑讯室未能坚持革命者信念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是没有在革命的组织生活和实践过程中得到充分锻炼的人。他们的思想意志没有经过暴风雨捶打。他们大都是在抗日革命的全盛期参加游击队,只见过打胜仗的人。在革命乘胜长驱的情况下,是会有思想不坚定的投机分子乘机混入革命队伍的。
听取了关于“惠山事件”的报告后,我们立即召开朝鲜人民革命军党委会紧急会议,讨论了如何保护面临危机的革命组织,更加有力地开展党的建设和祖国光复会组织建设工作的对策。
_敌人在第一次搜捕中,逮捕监禁了长白一带大部分领导骨干,接着进一步扩大搜捕的范围,把魔掌伸向了整个西间岛和鸭绿江南岸的甲山一带。敌人大肆渲染他们的所谓战绩,好像完全指断了朝鲜革命的命脉。但是,我们千辛万苦组建的地下组织并没有全部遭到破坏。在长白和甲山一带,有不少人避开敌人的魔爪,躲到别的地方或深山里隐蔽起来。长白县党委和长白县祖国光复会组织的领导班子,因为权水壁、李悌淳、徐应珍、朴寅镇等人的被捕,已处于解体状态,但是,以朴达、金铁亿、李龙述等为中心的朝鲜民族解放同盟的领导班子们在坚持斗争。
我们首先派张曾烈和马东熙到国内去,同隐蔽的朝鲜民族解放同盟领导成员取得联系,通过他们了解和掌握各组织被破坏的情况,并为重建被破坏的组织采取对策。我们总的意图是化险为夷,最大限度地减少敌人的镇压所带来的损失。
马东熙和张曾烈为了寻找朝鲜民族解放同盟的成员,走遍了甲山郡一带的山村。他们到了南兴洞时,由于在产农指导区当文书的金泰善向敌人告密,不幸被捕。
金泰善本是马东熙的同乡好友,他们一起迁到甲山后,仍相处得亲密无间,共同度过了青少年时代。金泰善到长白县的一个讲习所念书,因交不起学费不得不中途退学时,马东熙从私塾的经费中借出五元钱,替他交了学费。从那以后,马东熙把自己给人家锄地、卖柴火挣的钱和替人代笔的酬金都统统交给他,真心实意地帮助他念完了讲习所。金泰善在讲习所毕业后,当上了产农指导区的文书。他对张吉富(马东熙的母亲——译注)大娘说:“大娘,我能成为一个知识青年,挣碗饭吃,多亏东熙真心实意的帮助啊。东熙的情谊,别说我这一辈子,就是我死了也忘不了的!”马东熙接受了同朝鲜民族解放同盟领导成员
进行联系的任务来到甲山,把南兴洞金泰善家选做隐身处,就是因为他坚信他们的友情是很牢靠的。然而,金泰善已经变成了敌人的忠实奴仆。当马东熙和张曾烈到他家去求他供几天吃住的时候,他给他们准备了热饭热菜和温暖的床铺,然后向敌人告了密,说他家里来了金日成的两个部下。这个金泰善的确是个可恶的家伙。
马东熙和张曾烈被捕后,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马东熙怎样经受了严刑拷打,怎样保住了秘密,这已经通过抗日战士们的回忆录和文艺作品作了大量的介绍。若问马东熙是什么样的人,连小学生都会回答说他是咬断自己的舌头保住了秘密的人。自己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是只有宁愿牺牲做忠良,也
决不活着当叛徒的人才能做到的。人只要不怕死,什么事都能做到。
马东熙的勇气和自我牺牲精神是源渊于坚定的信念的。这个勇气和自我牺牲精神是任何拷问和威胁都不能摧垮的钢铁意志的表现。马东熙深信,只要自己严守秘密,就能保全组织,即使自己死了,革命也一定会取得胜利。
把马东熙造就成为具有坚定信念的是革命实践。他住在白岩地方时,组织过反日会,还当上教员对火田民的儿女进行过爱国主义教育。
他加入人民革命军后,同老队员们一道参加了艰苦的抚松远征,还作为警卫连的文化教员做过提高队员政治、文化水平的工作。在这过程中,他领悟到了这样的真理:人变成了亡国奴,还不如丧家犬;民族生存之路在于斗争;只有闹革命才有活路,不革命,子子孙孙就要永远过牛马不如的奴隶生活。他把这一认识变成了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
马东熙从小就养成了一些良好的品德。他对那些不公正、没有廉耻、违背良心的现象,从来就是毫不妥协的。他一旦看出对方是无耻之徒,就连自己的级任教师,也坚决断绝了关系。他念小学时的级任教师姓赵,是个根本没有教育者的良心,与市侩无异的人。他不是实事求是地评定学生的学习成绩,而是根据学生跟自己亲不亲,作出很不公正的评定。对送礼多的人家和富家权贵的子弟,不管实际成绩如何,都给打满分。他为了抬举他偏爱的学生,不惜把别的优秀生的分数减少。他的这种环作风,直到马东熙快毕业时仍没有改掉。他为了让一个送礼多的权贵的孩子当第一名,故意扣减了各门课都优秀的马东熙的历史课考卷的成绩。马东照抑制不住气愤,径直去找级任,要他拿出试卷给他看。姓赵的不但没有给他看试卷,反而骂他不懂规矩,打了他一巴掌。这激起了马东熙的愤怒,他当即主动宣布退学,并在级任面前把成绩表撕了个粉碎,然后回家去了。
马东照的父亲马虎龙不忍心让独生子年纪小小的弃学去谋生,他拿出白天买来的一顶学生帽给儿子看,说道:“我看你光着头上学,心里过不去,才给你买来了一顶帽子,可你倒要退学,在家种地,这像话吗?当老师的偏心,向着阔人家的孩子,看着权门世家的眼色行事,那是常见的事,你就为这个跟老师闹,能闹出什么名堂?快去给老师赔个不是吧。”可是,马东照没有去。他父亲要去赔不是,他也不让。
后来,马东熙和那个级任各自走上了敌对的道路。马东熙成了当时社会的反叛者,投入了爱国战线;而那个姓赵的抛开教坛,却走上卖国叛逆之路,当上了警察,后来又成为便衣警察,疯狂搜捕爱国者。
他红着眼睛监视的第一个对象就是马东熙。他毫不放松地监视马东熙的一举一动,打定主意,如果抓不住确凿的证据,就是捏造罪名也定要把马东照拉到刑场上去。
自从马东熙经常出入长白地区受到人民革命军的影响,姓赵的就严密地盯上了他的梢。有一天,马东照到长白去见游击队代表金周贤,
被批准入伍。他回家途中在鸭绿江桥头碰上了正在等他的那个姓赵的便衣警察。姓赵的横眉竖眼地盯着马东熙。马东熙明知桥头的空气异常紧张,仍若无其事地回家去做了上路的准备。他母亲为要去白头山的儿子做了饯行的饭。可是,马东熙还没来得及吃上这碗饭,姓赵的就已经带着警察闯进院子来要抓他。马东照急忙从后门逃出去,安然地渡过了鸭绿江。
一个老师死心塌地地要逮捕自己的学生,这种世纪末道德沦丧的现象,正是日本帝国主义统治集团造成的违背人伦的风气酿出的悲剧。解放后,张吉富女士每当和我见面时,就常把这件往事当故事讲给我听。
马东熙在口隅水山战斗后,在战场附近碰见了那个姓赵的便衣警察。那个警察是参加对我们部队的“讨伐”,死里逃生保住一条命,正要逃窜的。他一见马东照,举枪就打。马东照当场击毙了那个心中没有祖国,没有民族,连自己的学生都要下毒手的卑鄙无耻的亲日走狗。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马东照的为人,也可以了解马东照的信念是扎根于什么样的土壤的。
马东照跟在我身边不过一年半左右。他是人人都喜欢的忠实的游击队员,可是他在游击队时没有做出什么值得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大事或趣事。
然而有一件与他有关的往事却是难忘的。当我们结束抚松远征,在东岗密营为进行军事政治学习筹集粮食的时候,马东熙所在的七四三连也天天出去搞粮食。有一天晚上,连长又带人去搞粮食,让冻伤了脚的马东熙和另外几个新队员留在密营磨玉米,准备第二天的早饭。
马东熙按连长的命令开始磨玉米。那天他在雪地上走了一整天,加上饭后的困倦,累得很难受。他抓把雪擦擦险,提起精神继续磨磨。而另外几个队员却躺下来说,我们累得慌,就是吃不上饭,也要躺一会儿。马东熙只好一个人辛辛苦苦地磨磨,而他们却真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没干。等到马东熙一个人磨完玉米,他们才商量该拿什么来酬劳马东熙。我们的新队员当中,有时会碰到像他们这样不懂事理的糊涂人。马东熙觉得他们太不像话,狠狠地批评了他们。
我一回到密营,马东熙最先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叹着气说,他们没有一点同志友爱之心,什么都不懂,带着他们这样的人怎么闹革命啊。我见他灰心丧气,便对他说,他们现在还缺乏组织锻炼,往后好好培养,也会成为好战士的。后来,那几个新队员真的成了精明强干、英勇善战的强兵。
马东熙参加游击队不久就成长为优秀的战斗员。对普天堡进行侦察时,他非常认真负责。我高度赞扬他在执行任务中发挥的忘我精神和积极性,在庆祝普天堡战斗胜利的军民联欢大会上,让他作为光荣的朝鲜人民革命军战士代表去接受人民代表团赠献的锦旗。
后来的斗争实践证实了马东熙确实是优秀的革命战士,是当之无愧的朝鲜人民革命军全体战士的代表。一句话,可以说他是共产主义者的表率。
司令部的位置,马东熙比谁都清楚。他被捕后因为没有泄漏秘密,我们安然无事。
马东熙牺牲的第二天,马虎龙带着相村到惠山去装捡了儿子的尸体,从警察署门前走过,碰见了崔警部。
崔警部见是马虎龙,便说:“老头子,你我载着死了的儿子走,感想如何?”
马虎龙对这个残害同胞的屠夫崔警部平时就视如仇敌,这时指着眼泪愤愤地回答说:
“我的儿子东熙不是因为偷日本鬼子的东西而死的,是在争取朝鲜独立的斗争中牺牲的。女儿和儿媳妇也是这样牺牲的。我当父亲的感到骄傲。”
马东熙的父亲因为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来被捕。他在咸兴监狱去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丝毫也没有屈服,保持了作为革命战士的父亲、爱国者的节操,和刽子手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张曾烈却与马东熙完全相反,换了几下棍棒,就全部供出了他所知道的密营和地下组织。马东熙为坚守革命者的气节,咬断了舌头。可是,张曾烈怎么就把对革命的誓言弃如敝履,走了人人唾骂的背叛之路呢?
若论学历或理论水平、工作能力,他一点也不比马东熙差。若论参加游击队的年限,他倒是马东熙的前辈。张曾烈聪明、随和,刚参加游击队,一船队员就评价他是“当干部的材料”。我们司令部也把他作为培养对象。他参加游击队后,没有经过一般队员都要经过的磨练阶段,就一跃而成为师部青年科科长。这说明他受到的信任不决于权永壁或金平。在组织长白县党委时,他当选为委员,从这件事也可以充分了解我们对他是多么信任的。一句话,我们给了张曾烈所能给的一切。
他还和我们一道挨饿受冻,一道熬夜工作。他没有为我们所经受的困难感到悲观或失去信心。他默默地同我们一道忍受了艰难困苦。可是,他刚被关进监狱,就乖乖地举起了白旗。他也经受过种种苦难,可就是没能挺住刑讯室里的拷问,像丢弃一张废纸似地抛弃了革命者的尊严和气节。
我在听取关于张曾烈变节过程的报告时,痛心地领悟到一个人的人生观在铁窗外是一样,在铁窗里又是另一样的客观实际。如果说,张曾烈在铁窗外时的世界观是共产主义的,那么可以说他在铁窗里的世界观就是无异于犹大的了。他堕落成了拿革命的利益换取个人肉体生命的市井之徒。
张曾烈向敌人提供了很多秘密。他把与自己有联系的组织、长白县上岗区和中岗区革命组织的负责人、甚至司令部的位置和他所知道的许多密营的位置,全都告诉了敌人。他把警察带到十九道沟秘密联络站,让敌人逮捕了池泰环和曹开九。
曹开九也和张曾烈一样叛变了。他把警察带到我们缝纫队所在的干巴河子密营,杀害了全体缝纫队员。马东熙的妻子金容金也是在这里牺牲的。
张曾烈怎么就变成了如此卑鄙无耻的人呢?难道他平时所念叨的共产主义信念只是一种伪装吗?
他常谈论信念,然而他的信念是没有牢固基础的、分文不值的东西。看来,他一见到那吓人的刑具和警官凶狠的眼神,就被大日本帝国的威容镇住,陷入了怀疑主义,不相信抗日革命能够打败大日本帝国,以为抗日革命是一种空想。
那么有牢固基础的信念是什么样的呢?那是对自己所崇尚的理想绝对的信服,为实现这个理想不怕饿死、冻死、打死的坚定决心。换句话说,是对自己事业的正确性、对本阶级本民族力量的确信;是用自己主体的力量克服艰难险阻,把革命进行到底的恒心。而张曾烈就是没有这个不怕死的恒心。他本应该有宁可自己被打死,也要保全革命利益的决心,但与此相反,他把革命置之度外,只顾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张曾烈以出卖革命为代价,保住了自己的肉体生命,可是他丧失了无比宝贵的政治生命。我想,人们只记着马东熙,却不记得张曾烈,其理由就在这里。
当我回想起马东熙和张曾烈所走过的完全相反的人生之路时,就很自然地想到金赫和张小峰。他们也是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沿着同一个轨道参加革命的,可是他们的终点站却是一个像南极、一个像北极,截然不同。我想,出现这种差距的原因,也应该从他们两人所具有的信念和意志的本质差别去找。
金赫是重视组织生活和革命实践的人,张小峰理论水平高,头脑清晰,而缺少实际行动,是个很自负的人。饱经沧桑的金赫不怕任何艰难困苦;而张小峰不爱做受苦的活。一个是不惧赴汤蹈火、满腔热情的硬汉,另一个是雨天走路时怕泥水脏了鞋帮和裤腿,专踩石头走的冷静而心计多的男人。
当我们早在卡伦和孤榆树等地活动时,我的同事们虽然承认金赫是个才子,但都不曾想到他会为革命做出什么大事来。因为他们都有一种成见:一个会写诗作曲的书生,能为革命干出什么名堂来呢!在那个年代,挎上吉他在街上兜几圈,人们就会把他看做是个戏于,所以,不甚了解金赫的人都这样看待金赫,是不足为奇的。
对张小峰则不然,大家对他都寄予相当大的期望。他虽然后来叛变了,但他原来是个很有名气的人物。他用笔名发表过许多文章。为杂志《布尔什维克》撰文最多的就是张小峰。他是可以扣车光秀相提并论的有水平的理论家和鼓动家。他的理论水平,连火曜派的大人物金灿都抵不过,跟他争论起来总是陷于被动,张口结舌。我们在举行一卜伦会议时就住在张小峰的家里。
我和我的同志们做梦也没想到,几年后他会在监狱里写转向书,沦为日本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反过来劝诱我们“归顺”日寇。
综上所述,除了肉体生命,人所具有的另一个生命——政治生命的长短是由有无信念和信念的强弱决定的。信念和意志越坚强,政治生命就越长久。半途抛弃信念的人的政治生命是必然夭折的。
曾当过我们主力部队的参谋长,后来投降故人的林水山,他的背叛行径比李钟洛、张小峰还要无耻。他居然当上“讨伐队”队长,气焰嚣张地要捕杀曾在同一条战壕里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敌人叫他当了密探,后来发现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踢开了他。从那以后,他当了一个赶牛车卖酒的小贩,这是失去了信念的人应有的可悲下场。
刚解放时,他赶着装酒桶的牛车从安图经三池渊去惠山的路上,同柳京守带领的小组不期而遇。柳京守是按照我的命令,为了消灭隐蔽在白头山附近的日军残兵败将,正开往白头山的。林水山一见是过去在他手下的人,神色尴尬地说,你们也都下山来了?金日成将军还在山上吗?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来,光你们回来了?那时,柳京守、李斗益和去消灭日军残兵败将的抗日战士都穿着日本军装,所以,林水山还以为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归顺了日军。他当时还不知道日本已经投降了,可见他成了一个多么昏庸、不问时事的人。一个人丧失了信念,丧失了气节,就必然要落到这个地步。

当然,同我们一遭手持武器走过抗日革命这条艰险道路的人,绝
大多数是信念坚定.意志刚强.百析不挠的战士。他们在处境最险恶
的时刻也没有摈弃革命者的信念,没有改变解放祖国的决心.我们的
战友,我们的战士,在入地两生的异国旷野倒下玄硼命的时候,都嘱
托后人’要热爱未粕·都高呼·共产主义万古长督’。只有信念坚定的
强者才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刘放出这样的光彩。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念,我
们的抗日游击队员就不可能克服满洲的严寒和难忍的饥硪。
在谈论革命者的信念和意志时,我总是要把柳京守这样的人排在
前列。把自己的领袖和领导者的思想化为自己的信念,为坚守这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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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永生永世径直走认准的一条路,在这方面,柳京守是人人都应效
法的榜样。
我头—·次看到柳京守是在1933年9月,刚结束东宁县城战斗的时
候。我们打完仗回到小汪清正在休息,崔贤率领延吉游击队队员们来见
我.其中有一个年纪小的队员形彰不离地跟着崔贤,他就是柳京守。
由于通信员的过失,延吉游击队成了·迟到生·,未能赶上东宁县
城战斗·,柳京守为此十分扫兴,就拿崔贤出气,大闹了一通。他汉
·连长同氙来到小汪清,难道白白吃入家几顿闲饭就回去吗,不
管打哪里,跟着金队长打一仗再走吧。·
从他这一句氓我就看出他是个不同一般的硬骨头.当时,他十
八岁,是十六岁加入革命队伍的。
·金队长,那个三孙,别看年纪小,是个好战士,可不好惹啊t·
三孙是柳京守的本名.崔贤的话是对榔京守的总评.只凭这一句
氓我就知道崔则≥常喜欢他。
这个年仪十八岁的小队员的短短经历,反映了国家沦亡, 日月无
光的朝鲜的悲惨景象。梆京守经历中值得一提的是,他从小当了长呜
十几岁时参加春荒暴动,棱军同当局逮捕,在龙井监狱受过拷打.间
岛地区革命者很多,可是十几岁上就在监欲受过灌水、喷辣椒末这种
酷刑的入是不多的。柳京守与张曾烈,李钟洛之流不同,勇敢地经受
住了这种考验。我下意识地攫了一下他的手,他手掌上满是厚厚的ef
子,像一块铁板子。
我听了柳京守小时候·拾荒读书·的故事,禁不住对他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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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拾荒读书’,是指非正规的读书而言的,是在别人念书时在一旁
眼看耳听的认字和领会章思的学习方式.他每每到集市上卖了柴火回
来时,就蹲在私立学校教室的窗下,聚精会神地用小棍子往地上写教
员写在黑板上的字.他就这样学会了朝文字母和算术九九表。
不久,全校都知道了他这样‘拾荒读书·的甄都表示同情。有一
位名叫郭灿永(郭池山)的教员深受感动,让柳京守人了学,还替他出
学费.说起来,——个卖柴的孩子这样热心读书是罕见的,那个教师让
素不相识的孩子入学,井替他出学赞,也是难能可贵的.但是,因为
家境太穷,柳京守不肝中途掇学,到地主家当了长工。柳京守的掇
学,使郭灿永受了很大刺激,他也辞去教师之P\ 深人工农群众中去,
开始了革命的启蒙工作。后来,他参加抗日游击队成了指挥凤。
榔京守在当长工时,仍继续受到郭灿永的辅导。郭老师对这个学
生的爱护和关心是不同一般的.这样的老师不料给扣上·民生团·这个
冤枉的罪名,掖拉到了审判白卜。左倾排外主义分子毫无理由地撤丁
他连长的职务,井派入监视他的——单一动。
当郭灿永被拉到群众审判16的时候,榔京守豁出性命替他作保。
他在审判场为自己的思师作保,是应LR受到千万人赞扬的勇敢行为.其
实,当时他自己的名字也被记在’民生团·嫌疑分子的名单里。一个’民
生团·罐疑分子为打上·民生团·标签的‘被告·作保或表示同情,那是
无异于蹭到枪口前去送死的自杀行为。但是,柳京守挺身而出,宣布
自己作保,证明自己的老师无罪.他这——行动却成了·罪·,被拉到关
押·民生团’的监狱去了。
 柳京守的勇敢行为是一个弟子能为恩师尽到的最崇高的道义。他
至死没有忘记老师的恩情,为尽到弟子的道义做出了一切努力。
他之所以这样忠于道义,是因为他有坚定不移的信念.信念坚定
的人是重视道德,重视情又的。革命者应该维护正义,憎恨邪恶,坚
持真理;革命者要对同志和人民信守道义,就要具有不惜为之献身的
决心.这就是柳京守的生活信条.
他断然地指出,左倾排外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者判为·bi生团’
的人当中,绝大参数是无辜的;把忠于革命的人打成’民生团·,任章
处刑是犯罪行为.他认为, 目前由于极左地进行反’民生团·斗争,在
革命队伍内部造成了i昆6L,但这种局面总有一天会纠正过来.他就是
抱着这样坚定的信念,坚决维护桩错判为’民生团·的真诚的革命者和
爱国志士。
柳京守在审判场冒着生命危险杜出了自己恩师的勇敢行为,撵深
地感动了东祷的革命者和人民群众。我在大荒崴听到这件事,不禁感
慨万端地想起了在小汪清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我在马村为延吉游击队送行时,对崔贤开玩笑说:
:g6个三孙,怎么看都是个招入喜欢的好战士.作为我们这次相逢
的纪念,把他交给我好不好,’
崔贤半真半假地回答说:
“现在可不行。别看他打仗有一手.可还是个羽毛未丰的肇/乙
再带他三年,到时候一定交给您,您先等一等吧.·
小哈尔巴,》会议以后,拂京守被调到我身边当连长.
清第一次见面后,他一直在崔贤部队当机枪手,有近十年的光景没有
见到他因此没有机会细心照顾他.如果说我为榔京守做过什么,那
只是我送了他个』,革命家’的称号.
柳京守把这个称号看做是我对他的表彰,把我当做心中的支柱,决
心把整个生命献给革命.
我至今还记着我们胜利结束茂山地区的战斗.向天宝山一带行进
~b6一件氧
故人棵到我们的行踪,策划把·讨伐·兵力集结到天宝山及其周围,
材找人民革命军进行大扫荡.崔贤部队为了最大限度地削弱向我们集
中的故人兵力,进行了进攻天宝山市街的战斗。那次巷战打得非常激
烈,故人甚至把他们的女人都拉出来叫她们投搏手榴弹.
崔贤消灭了城里的大部分故人,但他并不感至g满足。他决心打一
场湾故歼灭战,消灭更多的·讨伐·兵力.他从部队中抽出五十多人组
成‘个战斗组,派到臣天宝山市街约有二十里的树林里布下了埋伏.柳
京守参加了这个战斗I巳他6训、组为了引诱故人连续奇袭了·讨伐队’宿
营地。有的夜里对同一个宿营地奇袭了两次,有一天夜里还夺取了·讨
伐队·的作战地图.气得敌人发了疯佩地追击他们。那时.梆京守包揽
丁最危险的重要战斗,整整三天连水都没喝过.对于槽京守在这次战
斗·中立下的战功.崔贤在解放后还时面谈起,讲得很生动.崔贤部队
当时一连翻过七个山岭,不停地打击了故人不给故人以喘息的机会,
在泥沼地里又杀伤了几百名敌人.
多亏崔贤部队进行了这些战斗.我们主力部队才不受敌人的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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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力,顺利地到达了天宝山一带.我们没能按计划在这里与崔贤部队
会合,而同崔春国部队相会了.那时,崔贤部队隐蔽在离天宝山有几
十里的地方,为下一次的诱故歼灭战做准备。
据崔贤讲,那时第四师的全体游击队员都为没能和我们相会深感
惋惜。
柳京守对我们的深厚情义是难以裹达的.他的情又有多久高尚而
真诚,我在进行小分队活动的时期有更深的感受。
作为革命家的柳京守的人性美,集中地表现在他五条件地坚决执
行自己司令官的命令、指示上.他执行司令官的命令,从不说动人的
誓言,但他具有一旦应承的事就决不食言的忧臣品质.
’司令官同志的怀抱就是我们唯一的靠山。只有竭诚拥戴司令官
同志我们才能解放祖国,也才能开拓自己的命运.只要遵循司令官
同志的意图去做,我们就一定胜利.·
这就是梆京守始终不渝的信念。正因为他具有这样的信念,无论
环境多么恶劣,他总是忠诚地执行我的命令和指示。
1941年早春,我为了领导在满洲各地和国内活动的小分队的工作,
带着柳京守的连队离开苏联远东地方的训练基地,来到了白头山一带.
那时,梆京守和他的队日帮我做了很多工作。
我们把司令部设在寒慧沟,往各地派出了小组.柳京守也桉着我
的命令,多次执行了联络任务。他每当离开司令部时,都把发给他们
小组的粮食全留给警卫队员,托付他们要保证让将军吃上饭.他还常
常组织诱故战,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向别处, 以免危及司令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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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部在寒葱沟的时候,我臀交给柳京守一‘项任务,叫他到棵甸
县老金厂的联络站去见魏拯民。这是要通过敌人的几十道关卡和禁区
才能完成的艰巨任务。因此, 司令部给他配备了卜来名队日。但柳京
守考虑到司令部的警卫,只带着两个人走了。我给他们三入发了一袋
子米,可是他只带了五六升,其余的悄悄地留蛤了全文燮。
当柳京守完成任务回来时,寒慧沟满地都是·讨伐队’生起的篝火,
曾搭过司令部帐篷的地方也有好几堆篝火。这时,我命令他回来的时
间已经快到了。年纪小的两个队H为我的安危担心,流下了眼泪。说
实在的,那天晚上看了变成火海的寒葸沟,谁也不会相信司令部还存
/L。尽管如此,柳京守仍毫不动摇,沉着地说,时间只剩下30分钟了,
如果我们不能在这30分钟内拽到司令部,就要违背司令官同志的命令。
不管情况多么危险,司令官同志一定会等着我们;:个人,一定会等到最
后‘分钟的。他这样安慰着哭泣的队员,然后,把他们留在山上 自
己奄不犹豫地朝着搭过司令部帐篷的地点爬去.他爬了一阵,恰巧遇
见了我们留在那里的队日。当时我深信柳京守完成任务回来一定会先
找司令鼠 而柳京守断定,不管情况发生/f么样的变化, 司令官一定
会在原地等待完成任务回来的部下。我们两个人的想法就是这样丝毫
下差,完全一致。
0,京守分毫不差地严守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的态度和坚决执行任
务的精神,是出白于棵信自己的司令官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会丢开队
员不管这种坚定信念的,是出白干为了报答司令官信任和蛋护的恩情,
不惜付出任何牺牲、忍受任何痛苦这种真诚情义的。
36l
 柳京守就是以这样的信念和情义,解放后组建了铁道警备队和坦
克部队在战争的每个阶段,为贯彻最高司令部的作战方针做出了E
大贡献。
正因为这样,我至今每当见到人民武装力量部的领导干部时就说,
要把军人培养成为不管风云如何变幻,环境多么恶劣,都能不屈不挠
地把革命的信念和意志坚持到底的剐彀的战士和忠良.
历史经验表明,当革命牲利前进,形势有利的时候,队伍内一般
不会出现动摇分子和叛徒,但是,当国内外形势发生错综复杂的变化
革命道路上出现困难的时候,队伍内就会发生思想上的棍乱和动播,甚
至出现投降分子和落伍分子,招致其大的危害.
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中国东北进而向中国内地扩张的国际大事变,
在我国民族解放斗争和共产主义运动内部,一方面促进了政治上的觉
醒,另一方面也引起了思想上的混乱.
九·一八事变以后,坚贞的共产主义者认为全面开展抗日武装斗
争的历史时期已经到来,因而把朝鲜革命引向了新的高潮.而一部分
民族运动者和革命觉悟不高的共产主义运动者则认为, 日本帝国主X
侵占了中国东北,再也不能抵挡它了,于是走向了搪弃斗争的遭n.
日本帝国主义进攻中国内地的事变也是这十l当时我们断定, 日
本帝国主义大举进攻中国,必然招致他们分散开消耗自己力量的结果,
这特形成有利于在中国东北地区开展抗日武装斗争的局面.当瓶我
们作这样的分析,并不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或忽视中日战争从政治上和
军事上持给我们造成新的田难这一点.我们重视由于中日战争面急蹋
362
变化的险恶形势中有利的一面,主动地努力扭转不利的局面为有利的
局面。对革命者来说,重要的就是这种勇于克服田难的百折不挠的斗
志和信念。
然而,在混入抗日运动队伍内部的投机分子和一时的同路人当中,
产生了难以克nU的思想混乱.他们看到日本帝国主义打进中国内地占
领/武汉三镇,就认为大势已去t世上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扭转这种
形势了。这种思想质变的过程,最后酿出了失败主义,从这个温床中
产生了不少背弃革命的嚷落分子、市侩和叛徒.
与此同时, 日本帝国主义占领大片中国领土后,一方面着手准备
太iF洋战争,另一方面在满洲连续不断地发动大规模的·讨伐·攻势,企
图故终地消灭抗日力量.结果, 曾在南满和北满到处蓬勃兴起的抗日
96队几乎全被摧垮,在远征热河的旋涡中,连南满的杨靖宇部队也受
到死大损失.
由于远征热河的失败,在东北抗日联军的不少舒队经历着很大困
难的时候,中国人当中也出了不少投降分子和逃跑分子。
1938年夏,杨靖宇指挥的第一掌再次远征热河,一开始就陷人敌
人的重围,其处境之艰险,是难以宫状的。当时,敌人——面加强军事
攻势,一面竭力进行诱降抗日游击队讨的归顾工作。伪满洲国皇帝的
·思赦大诏’宣称,对投降者不加刑罚.给以归顾者的待遇。这诱惑了
革命营垒中的堕落分子.怯督分子和意志薄弱分子。敌人在变本加厉
地猖狂·讨伐’抗日武装部队的同时,更加疯狂地进行·匪民分离·活动,
企图割断游击队和人民的联系。这样,革命军就落人了无法得到人民
363
群众支援的境地。抗日联军部队离开他们如同家乡的游击根据地,走
上了毫无把握的远征热河之路。他们走到人地生殖的地方,在得不到
人民群众支援的情况下,不断遭到故人的“讨伐·,受尽了折磨。
就在这种时候,被称为杨靖宇一只臂膀的南满有名的抗日战将第
—军第一师师长程斌,在辽宁省本溪叛变,他枪杀了反对投降的政治
干部,然后带着部队归顺了故人。这给第一军造成了严重的田难。东
北抗日联军第一军指挥干部的活动路径、各部队的番号、峦营的位置,
所有这些秘密,程斌都了如指掌。他的叛变,对第一》J来说是个致命
的打击,完全打乱了第一军的西征计划。
程斌当了通化省譬务厅厅长岸谷的走卒,充当了捕木畅靖宇的鹰
犬。南满著名的抗日猛将杨靖宇就是在同程斌引路的’讨伐队·进行激
战时不幸阵亡的。岸谷调到热河省当副省长时,程斌跟着他去,组织
了一个叫·热河·心队·的警察·讨伐队’, 当上了队长。
程斌、全光之流的例子表明,越是职位高的人叛变,其犯罪行径
就檀恶劣,其后果就檀不堪设思。
开始听到程斌叛变,我们都不肯相信。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投
敌。他也不甘闹过地位。那么,他为什么要投降呢,据我的判断,他
叛变,是因为他夜失了革命必胜的信念。从七七事变后, 日军战果
日见扩大,程斌被敌人的这个威势吓破了胆,认为革命前途无望了。于
是想到,与其为不知何时才能成功的革命受苦,不如走个人享福的道
路, 即使被人唾骂为叛贼又有何妨。我想,这就是程赋投敌的思想
动机。
程斌虽然是出了名的战特,但看来思想修养很不够。我所说的思
想修养,主要是指坚定信念和具有乐观主义精神。一个人如不很好地
进行思想锻炼,遇上逆境就会很快地向困难低头。正因为如此,我现
在仍然主张思想第一主义。
日本战败后,程斌的主子岸谷同家属一道自杀了,而程斌却为保
住他Ze肮脏的性命,下手枪杀了许梦日本俘虏后,隐瞒历史,参加了
八路军,还爬上了指挥员的地位。但这种幸运是维持不了多久的。程
斌虽然披上了爱国者的画皮,但未能长期隐瞒叛徒的真面目.解放后,
下记得是哪—·年,当程斌撑着雨伞走在下雨的沈阳市一条马路工时,有
一个人钻到他的雨伞底下来避币.原米t这个人也和程斌一样,是披
着画皮装好人的叛徒。他很了解程斌的底细。不知是出于什么念头,他
们分别到当蝎去告发对方是叛徒。这样,程斌这个投敌分子的画皮就
恢揭悼了。人民法院对这个背弃信念,叛变投敌,给革命带来莫大损
失的卑鄙醒龊的败类作出了应有的判决。程斌的命运生动地说明了放
弃信念,出卖同志的人将落到什㈠9的下场。
畅靖宇的部队溃灭后,故人就把·讨伐·的炮火向我们部队集中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我们,拼命地攻打我们。他们声称,只要消灭了
惫日成部队,满洲和朝鲜的抗日运动就将完蛋。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严
重得难以想象的田难。于是,从·打倒帝国主义同盟·时期就参加了革
命斗斗的人们当中,也开始出现丁怯懦分子和投降分子。就在这个时
期,在东北抗日联军里当过指挥员的方振声和朴得范也叛变投降了
故人。
365
 在苏联和日本缔结中立条约时,我们的队伍中也出过逃兵.当时,
我们的不少队诚存在着对苏联的依藕心理,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事
大主义。一些指挥员没有重视民族自主意识的教育,而片面地强调拥
护苏联、重视苏联、苏联第一的思想,结果产生了只要依靠苏联就能
解决一切间慧的错误想法。也就是兑产生了没有苏联的支持和胡助,
朝鲜独立就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我从未像那时候那样痛切地领恬到这样一条真理:民族自主童识
是决定革命者信念的绝对因素.革命者必须具有这样的观点:革命必
须依靠本国人民的力量自主地进行,国家的独立必顶用自己的力量去
争取。切实树立这种观点的人们当中就没有出现过逃兵或蛮节分子.但
是,看不起自己和本国人民的力量,企图靠大国的帮助改变祖国和民
族命运的人们当中, 则出现了落伍分子和投降分子。
一个人如果不相信本国人民的力量,一遇到困难就无一例外地陷
入失败主义:陷入失败主义就会丧失革命胜利的信心,半路打遇宜n,
放弃斗争。这种人看到大国的革命受挫,就认为卑国的革命也没有希
望了。革命具有国际性质,共产主义者都希望同国际反帝力量加强团
结。因此,共产主义者对别国共产主义者的失败表示同情,把他们的
悲痛当作自己的悲痛,这自然是对的.大国的革命受挫,对本国的革
命是会有—·定影响的。但是,大国的革命一时受挫,就认为小国的革
命也髓之无望,而扔掉革命的腹帜,那是极大的错误。
革命是具有国际性质的,但它的民族性质更强。革命是以民族国
家为单位进行的。在这种情况下,各国共产主义者只要抱着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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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进行革命的坚定决心和信念,依靠本国人民的力量进行顽强的斗
争,就能攻占任何险峻的高地而取胜。这是我始终不渝的主张和定论。
据我的体验,凡是把革命看作易如反掌而加入武装队伍的人,没
有明确的信念、意志薄弱的人, 没有摆脱宗派的劣糨性、瞧不起或排
斥别人的人以及失败主义者,都毫无例外,一旦内外形势复杂.革命
碰到用难,就滑到背叛革命的道路上去。自从林水山等人背叛革命以
后,我经常教育我们的队员,让他们坚定革命胜利的信心,并且坦率
地观:
·……形势险恶,斗争越来越艰苦。虽然大家都一致相信我们的革
命事业一定会结出6C果,国家的独立一定会实现,但是谁也不知遭这
‘大究竟什么时候到来.所以,没有信心跟我们千到底的人就放心
[:,1京友吧.逃跑是卑鄙的,但打了报告后回去,这不是什么问属.我
们一起干了十多年革命,为什厶要不辞而剐呢.有人要回家,我们愿
意蛤他送行,也不会把他的半途而废当问题看。因为挺不住t信念不
坚定而脱离队伍,这有什么办法呀。愿意走的就走吧.’
我当众这样宣布,但队员中没有一个人离开战友回寒去。朝鲜的
真正的共产主义者无论形势多厶复杂、困难事么严重,都没有失去信
心,缮续顽强地坚持抗战,终于打败了日本帝囚主义,胜利完成了解
放祖国的伟大事业。
经过·惠山事件·,我们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我们足时采取了扭
转局面的对策.大力开展了弥补损失的工作.由于朝鲜共产主义者不
屈不挠地坚持了斗争,建设党组织和扩大祖国光复会组织的工作就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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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蓬勃地开展起来。
继抗日战争中涌现的英雄之后,今天在各个艰苦的工作岗位上也
不断地涌现着在任何逆境中都毫不动摇的强者.金正H时代彼澜壮阔
的革命斗卑是信念和意志的强者涌现的土壤。金正日同志给予高度评
价.誉为信念和意志的化身的李仁模的事例,给我们说明了多少道理
啊,我认为,全国的党员和劳动者响应金正日同志的号召,开展向李
仁模学习的运动,是非常好的事情。
2()世纪90年代是信念和意志的价值远远超过黄金价值的时代。我
们的时代要求全体人民坚定自己的信念和意志,要求党和国家以材社
会主义、共产主义的钢铁9l坚定的信念,粉碎帝国主义联合势力一意
孤行的封tn政锖和反动的思想攻势,保卫我们的信念和制度, 以金刚
石般坚强的意志去战胜’—切困难,继续奋勇前进。
现在,有不少国家因为背弃了革命先烈付出血的代价捍卫的信念
从其创造物一一社会主义,民不聊生, 罪恶泛滥,道德沦宵。历史是
定舍要求那些背弃信念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我国之所以成为任何狂风恶浪都撼不动的强国,是因为我们党的
信念坚定,我国人民的信念坚强.信念坚定的竟是不会变质的,信念
坚定的国家是不会崩溃的,信念坚定的人民是不会瓦解的。
, 我们走过了艰难险阻的行程,今后可能还要走更加艰险的道路。但
是,我国人民是毫不畏惧的。只有高唱羞信念之歌,坚定不移地向前
突飞猛进的人民,才能登上自主时代的最高峰。

注释

[ 1 ]图门会谈: 1936年10月,朝鲜总督南和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在中国的图们举行的秘密会谈。会谈中讨论了阻止朝鲜人民革命军挺进国内的“紧急措施”,制定了“三项政策:加强国境警备,对人民革命军进行大规模“讨伐作战”,设置集团部落以孤立人民革命军,使之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支援。
[ 2 ]洪范图(1868~1943):反日义兵将领,独立军指挥员。
1907年组织猎人建立反日义兵队,以咸镜南道一带为中心开展反日活动,并多次同日本侵略军进行激战。1917年在中国北消组织朝鲜独立军,任总司令.奇袭甲山、惠山、江界、满蒲、慈城等地的侵略军。后未在中国黑龙江一带组织独立军团并任指挥员。
[ 3 ]高丽(918~1392):朝鲜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国家,王建所建,国号为高丽,以示它是继承朝鲜第一个封建国家高句丽的国家。定都开京(现为开城)。
[ 4 ]高句丽( 公元前277~公元668):朝鲜第一个封建国家。
[ 5 ]古朝鲜:公元前用世纪初,值君以平壤为首担建立的朝鲜民族第一个古代国家。国号为朝鲜,后世的历史学家体之为古朝鲜,以区别于1392年建立的李朝封建国家朝鲜。
[ 6 ]马鞍山儿童团:抗日革命斗争时期,豆满江沿岸的游击区解散后,儿童团员们决心替牺牲的父母报仇,为找游击队到了中国抚松县马鞍山密营。然而左倾机会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者却把这些千辛万苦赶来的儿童团员看作是游击队的“累赘”,不仅没有很好地照顾他们,甚至把孩子们打成“民生团牵连者”加以迫害。
金日成同志得知这一情况,于1936年4月亲自到马鞍山密营看望儿童团员,严厉批评了左倾机会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者的错误做法,开导他们要好好培育儿童团员,并采取了必要的措施。他离开马鞍山时,把渴望跟随将军走上斗争道路的儿童团员吸收为游击队员。
后来,马鞍山的儿童团员在游击队里都成长为朝鲜的优秀革命战士。
[ 7 ]“民生团”:1932年2月,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在间岛地区炮制的反革命特务组织。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操纵下,“民生团”抛出“由朝鲜人实行间岛自治”的骗人口号,表面上装作维护朝鲜民族的利益,实则削弱朝鲜人民的反日情绪,陷害朝鲜共产主义者,离间朝中人民,从内部瓦解革命队伍。由于“民生团”一开始就暴露出反革命真面目,同年7月便被解散。此后,日本帝国主义指使特务和走狗大肆造谣,说有许多“民生团”成员打进了革命队伍。政治上迟钝、又抱有恶劣政治野心的左倾机会主义者和宗派事大主义者中计,把反“民生团”斗争搞得极左,伤害了许多革命同志。这种现象竟持续了好几年。
[ 8 ]“边托洛茨基”老头:本名边大愚,民族主义者,开拓五家子的士绅之一,总管村里的大小事务。他绝对不容许与他们的思想和主张不同的思潮传人村已1930年,金日成同志在实现五家子革命化的时候,把他改造过来。因他经常爱谈苏联的托洛茨基,人们便戏称他为“边托洛茨基”。
[ 9 ]第二次海牙和平会议:即1907年6月在荷兰的海牙举行的第二次和平会议。当时,以李俊为首的朝鲜代表带着朝鲜高宗皇帝的密信赴会,但由于帝国主义者的阴谋而未能以正式代表的身份出席会议。于是,他们便通过在海牙的国际新闻工作者机构的讲坛和当地的报刊,揭露井谴责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朝鲜的罪行,呼吁各国支援朝鲜独立。
但是,李俊等朝鲜代表的这一切努力都归于失败。于是,李俊在会场上剖腹自杀,以此抗议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
[ 10 ]吕运亨(1886~1947):京畿道杨平人,朝鲜独立运动者。早年参与流亡上海的“临时政府”和“高丽共产党”的活动,为争取朝鲜的独立而奋斗。曾在汉城历任朝鲜中央日报社社长、朝鲜建国联盟委员长、劳动人民党委员长等职务。解放后,他在平壤受到金日成同志的接见,回汉城后为贯彻目主的政治路线和联共统一方针而斗争,1947年7月19日被敌人暗杀。
[ 11 ]檀君朝鲜:檀君是朝鲜民族的始祖,公元前30世纪初由他建立的我国第一个古代国家——古朝鲜,亦称檀君朝鲜。
[ 12 ]金九(1876~1949):黄海道海州人,朝鲜独立运动者。早期参加反日义兵斗争,三·一人民起义后到上海历任“临时政府”主席等职,组织了韩国独立党。日本战败后回到汉城反对美国的奴役。
1948年参加在平壤举行的南北朝鲜各政党、社会团体代表联席会议,回汉城后为联共统一而斗争,被敌人暗杀。
[ 13 ]高木健夫(1905~1981):日本福井县人。自1930年起,任日本《读卖新闻》社记者、评论员多年。1972年以来,任日朝文化交流协会理事长。曾多次访问朝鲜,并根据抗日老战士的回忆、前日军军警宪和官员的回忆、日本帝国主义的秘密文件、自己任《读卖新闻》长春特派记者时的随军采访记录和目睹的事实,撰写并出版了《在白头山上燃烧》、《金日成满洲战记》、《金日成凯旋祖国的道路》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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